苏越一脸八卦地看着他:“你是不是看上小金毛了……”
贺丛怔了怔:“怎么猜到的?”
“所以我猜对了啊。”苏越笑了。
“很明显?”贺丛不知道他猜到了多少。
“不明显。”苏越摇了下头,坦白道:“可能是因为我了解你。”
“那你发现什么了?”贺丛平静地问。
苏越想了想:“也不算发现什么吧,就是猜测,你昨天晚上是故意输,故意喝酒的吧?”
贺丛没说话,算是默认。
“不过我没想明白为什么,你故意让他替你喊号,是因为知道他菜,所以你故意喝多,想让他对你愧疚?”苏越问。
“不是想让他愧疚。”贺丛说。
是为了试探,只有借着酒意,他才敢去试探。
见他没多解释,苏越也没有追问,只问:“你要追他?”
贺丛听完这句话,想到昨天晚上,旖旎灯光下,那双克制又慌乱的眼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才慢腾腾道:
“……不确定。”
“理解,”苏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毕竟不是每个男生都喜欢男生的,你打算把他掰弯?”
“你管我。”贺丛不咸不淡地说。
用得着掰弯吗?
贺丛觉得他大致有一些自己的模糊判断,但同时他又不是很确定。
他昨天晚上明确感觉到孟起对他也是有反应的。
但是就昨天那种状态下,孟起最后都没有冲动行事,所以他又有点不确定。
昨天晚上他回去之后想了很久,最后他觉得孟起克制的原因有可能是因为他们俩没有明确的身分。
但也有可能,起反应并不能说明什么。
所以他不知道孟起是有顾虑还是真的不喜欢男生。
贺丛不太敢以己度人。
慢慢来吧,应该给他的少年一些时间,毕竟孟起总喜欢思虑周全。
“倒是你,发现得挺快,接受得也挺快。”贺丛直白懒散地看了苏越一眼。
“我接受快慢有什么用啊,”苏越摇了下头:“昨天我就感觉不对劲,但是没敢往这方面想。”
说完,苏越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:“不过我虽然理解并祝福,但我还是要表达一下我强烈的震惊,你小子,藏得够深啊,这么多年,都特么没发现你居然喜欢男的。”
“其实我也刚发现不久。”贺丛实话实说。
“哦?怎么发现的?”苏越挑眉。
“滚。”贺丛有些无语地侧头看向远处。
苏越真是难得见他吃瘪,没想到贺丛居然也会在乎脸皮,他顿时啧啧两声,觉得他兄弟算是栽了。
于是苏越玩心大起,故意拿话去调侃他:“不过呢,喜欢金毛也算人之常情,他那么帅,我也觉得挺喜欢的。”
“滚。”贺丛单手抄在兜里,扬起握着水瓶的那只手,把水瓶砸在苏越怀里,转身便走。
“哎,开玩笑的。”苏越将水瓶接住,笑着跟上。
两个人来到看台,孟起和苏语越正并排坐在后勤部的桌前写东西。
贺丛以为他还在写通讯稿,结果走近了才发现两个人面前一人一部手机、一张信纸,纸上的标题叫“给运动员的一封信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苏越问。
“烦死了。”苏语越抬了抬头:“非让各班给运动会每个项目的前三名写信,真是吃饱了撑的,而且还不是自己给自己班写,我们抽到给十班写,十班体育生最多了,好几个都拿到了名次,我俩写到下午都不一定能写完。”
孟起已经听她抱怨了有一会儿了,此刻头也不抬,有些无奈地笑了下。
接近中午,但日头不大,今天有些阴天,薄薄的云层滤去了阳光的锐利,只透下均匀柔和的漫射光。
少年后脑勺微微低垂,颈后那截白皙的皮肤下方,棘突骨的轮廓隐约可见。
贺丛盯着那一小块棘突骨看了会儿,始终没说话。
这会儿他莫名有种很别扭、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感觉。
可能是因为苏越在,毕竟他刚刚跟苏越出完柜。
“小金毛,”苏越绕到孟起的桌前:“你今晚有空吗?”
苏越边说边掀起眼皮看了贺丛一眼。
贺丛:……
他眯了眯眼,无语又警告似的跟苏越对视着。
用你在这掺和。
“别喊我这个。”孟起没有察觉到头顶上方的眼神战场,手里笔没停,不满地说:“我晚上没空,约了和之前的同学打视频讲题,”
说完,孟起顿了顿:“你问这个干嘛?”
回应他的是头顶传来的苏越的一声嗤笑。
苏越笑得微微弯腰,抬眼,有点幸灾乐祸地看向贺丛。
刚还说单独请吃饭呢,人家压根没考虑晚上跟他待在一起。
贺丛看着他,忽然特别后悔,刚刚不该承认的。
可算是让他逮到机会嘲讽自己了。
这人太傻逼。
“你有病啊?笑什么?没见过视频讲题啊?”孟起停下手里的笔,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苏越。
“嗯我有病,你学你的。”苏越仍然笑眯眯的。
“那你问我有没有空干嘛?”孟起转了下笔,见他没个正经,便侧头看向贺丛:“你们晚上有事啊?”
“去蓝哥那玩。”贺丛说。
孟起“哦”了一声。
随后他忽然想到昨天晚上贺丛喝多了的状态,于是犹豫了半天,才慢吞吞道:“那你……少喝点酒。”
“都有谁啊?我想去。”苏语越抬头问道。
“你就算了,老袁那帮人,又没有女生。”苏越说。
苏语越:“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