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贺丛应声,转身把自己的伞丢在孟起怀里。
“哎……”孟起敏捷地接住,抬眼,那三个人已经往走廊另一边走了。
他在原地怔了两秒,扯了扯书包带子,整理了一下,撑开伞走进雨幕。
——
今天许朝蓝没在酒吧,但是请了两个乐队过来驻唱。
三杯酒下肚后,贺丛看着眼前打牌的这群人,内心忽然浮上一种莫名的空虚感。
他毫无征兆地想起之前,在苏语越买的青年文摘里看到的一句话,什么什么人声鼎沸的时候,我最想念你。
啧啧,他居然有一天也这么文青,感情这种东西还真是害人不浅,
苏越偏偏还毫无眼色地凑过来,贱嗖嗖地对他低声说:“要少喝点酒哦~”
贺丛一下就听出他是在学孟起上午说的话。
这人从上午就一直犯贱,他有些忍无可忍,空虚感瞬间变成不耐烦。
他抱着手臂靠在沙发上,冷淡道:“没完了?”
苏越依旧笑,喋喋不休地调侃道:“玩不起,你还是道行浅,你看王笑天,我怎么调侃他跟他女神他都不急眼。”
是没少急眼吧。
贺丛懒得搭理他,放下手里的杯子。
“嗯,我玩不起,我走。”他说。
“啧啧,终于逮到借口能早回去了吧你,一晚上心不在焉的,身在曹营心在汉啊。”苏越不怕死地继续打趣。
“我以前真没觉得你嘴这么贱。”贺丛有气没地儿发,毕竟眼前一桌子人,就是他想骂苏越两句,都怕会惹人注意,到时候尴尬的还得是自己。
这次是真让这狗东西捏到自己的命脉了。
不过他是真打算走。
贺丛看了眼时间,晚上九点,他把手机放回兜里,拿过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杯酒。
“老袁,”贺丛无视身旁笑倒在沙发里的苏越,隔着几个人喊了一声。
老袁手里捏着一把牌,听到声音,把牌往怀里一扣,抬头看过来。
贺丛朝他举了下手里的酒杯,示意了一下:“我还有事,先撤了。”
话音落下,没等对方回应,他便仰起头,将那一满杯酒干脆利落地一饮而尽。
杯底轻磕在玻璃桌面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“嗒”。
贺丛离开后,王笑天凑到苏越面前,一脸狐疑:“老大怎么了?怎么忽然走了?什么事?”
“没事,你玩你的,大人的事,小孩子不要问。”苏越望着门口方向,一脸的尽在掌握。
贺丛回到家先去洗了个澡。
他洗完澡头也没吹,从浴室走出来,头发还湿着。
有点儿热,他随手把毛巾搭在脖子上,从冰箱拿了罐啤酒,正仰头喝呢,目光忽然扫到了旁边的乌龟缸。
贺丛的动作瞬间顿住了。
“行,拜拜,下次再讨论啊。”
孟起坐在手机屏幕前,冲里面的几个人点点头:“拜拜拜拜。”
其他人退了视频,聊天室里面就剩丁仁和孟起了。
丁仁合上书,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:“你们那边预赛在月底?”
“嗯,下周末。”孟起也不着急挂,手上轻轻转着笔。
本来这次的数学预赛,随乡中学是没有参赛名额的,但是三月初,之前喻城四中邀请赛上认识的李婧老师,主动找上了孟起。
当时孟起觉得四中这个学校格局确实大,挖墙脚没成功,也没有一直死缠烂打,给他施压什么的。
而且在知道随乡中学没有参数名额的时候,竟然还肯主动伸以援手,帮他报名的同时,还愿意毫无保留地给他分享备赛资料。
所以这次的竞赛他是跟着喻城四中报名的。
“到时候加油啊,祝你今年成功进国家队。”丁仁说。
孟起勾唇笑了下:“借你吉言啊,保送生。”
“哈哈。”丁仁也笑起来:“那没什么事儿的话,我挂了啊。”
关了视频,孟起手机烫的惊人,电池显示都空了,担心爆炸,他没敢充电。
此时却刚好有消息进来,孟起顺手点开。
-贺丛:神仙下蛋
-贺丛:图片.jpg
-up:?
-up:乌龟会下蛋?
发完这条消息,孟起顿时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,因为他想起乌龟确实会下蛋。
不过这倒是新鲜,他还没在现实中见过乌龟蛋。
于是他打字过去:
-up:你回家了?我过去看看,顺便把伞还你
-贺丛: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