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瘦子没了耐心，弯腰从塑料袋里随手摸出一瓶酒，粗暴地拧开瓶盖，死死按住孟起的后颈，把瓶口狠狠怼到他的嘴边：“喝！”

力道大得蛮横，孟起嘴唇都磕到了牙齿上。

他闷哼一声，迅速抬手拍开那瓶酒，瘦子没拿住，瓶子脱手落地，“啪”一声碎了。

这个举动无疑是激怒了他们。

“别他妈给脸不要脸！”胖子怒喝一声，上前一步按着孟起的肩，大力地将他往后推。

孟起踉跄着往后倒，背部撞在墙面上，胖子胳膊横在他的胸前，将他制住，扭头朝旁边的人，恶声恶气道：“灌！”

那几个人兴奋地纷纷上前。

孟起猛烈地挣扎，锁骨被他按得生疼，腿也被胖子的肥腿死死地抵着，胳膊被刚上前来的那几个人抓着，动弹不得。

“你们他妈的放开我！”他怒吼。

回应他的是一瓶酒，和他喜欢喝的那些完全不同，味道刺鼻，又辛辣难闻。

也没看清是谁的手，狠狠卡住他的下巴，举着那瓶酒就往孟起嘴里灌。

“呃……唔……”

孟起尽量不让自己吞咽下去，可一部分酒液还是顺着咽喉强行滑下，一路灼烧着他的食道，刺得他眼眶发红。

未来得及咽下的酒顺着他的下颌不断滑落，沾湿了他的衣服。

反抗过程中，他余光里瞥见宋辞明忽然走近。

他拿着一瓶酒，高高扬起手，冰凉的液体当头浇下，顺着孟起的发丝、额头缓缓流淌。

看着双眼紧闭、一脸绝望的孟起，他头发黏腻地粘在额前，那张脸冷白紧绷，布满狼狈的液体，是酒，是雨，是泪。

宋辞明心里升腾起一股快意。

这是他要的。

他得不到的东西，他会撕烂、毁掉，但绝不会给别人。

被灌了半瓶烈酒，孟起觉得胃里火辣辣的，视线也变得模糊，眼前的人开始重影。

“松开他。”

宋辞明的声音低低地飘过来，像恶魔低语。

胸前卡着他的力道骤然抽离。

因为奋力挣扎，孟起体力流失大半，满脸通红，胸腔剧烈起伏地咳嗽着，他艰难地撑着身后的墙，才勉强让自己没有滑落到地上。

宋辞明轻笑了一声，忽然上前一步，手掌扣住孟起的后颈，狠狠将人往前一拽。

离开墙壁的支撑，孟起腿发软，有些不受控制地顺着宋辞明手上的力道往前弓身。

宋辞明更大力地将他上半身往下按，随即屈膝抬膝，猛地一记重击撞向他的腹部。

孟起闷哼一声，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
他觉得胃好像被撞碎了，撕裂般的疼，此时，身后不知道是谁，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膝弯，孟起双腿一屈，“扑通” 一声重重跪倒在地。

双肩再次被人按住，宋辞明从旁边人手里拿过一瓶酒，大力卡着他的下巴，将瓶口狠狠抵进他喉咙，继续灌他。

胖子踩着孟起的小腿，嘿哧嘿哧笑着，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来回打量。

这狼狈又脆弱的模样，真是让人无端觉得刺激。

惨白的小脸一片通红，脑袋被迫仰起时，脖颈和下颌拉出流畅优美的曲线，性感的喉结随着被迫吞咽的动作而上下滑动，湿透的白T勾勒出胸前的薄肌轮廓。

明明是个男的，却看得人血脉贲张。

“嗯呃……呕……”

辛辣的酒液强行涌入喉咙，灼烧感比先前更重，一路向下烧进胃里，加上刚刚胃部被宋辞明猛烈地撞击，孟起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。

宋辞明甩开他的下巴，旁边按着他肩膀的人也松了手。

孟起瞬间失去支撑，跪趴在地上，狼狈地干呕。

他没吃晚饭，吐得全是刚刚那些烈酒，辛辣的液体逆流而上，再度灼烧着喉咙，混着胆汁的苦涩，呛得他几乎快窒息。

孟起浑身脱力般地微微发颤，胃里一阵阵痉挛抽痛，每一次干呕的动作都让他的腹部隐隐作痛。

宋辞明走近一步，蹲下身，俯身，歪着头打量他，语气带着戏谑的嘲弄：“这样就不行了？”

说话间，他继续刻意低下头，拉近两人距离，细细端详着孟起此刻狼狈不堪的样子。

孟起十指紧紧抠着脏污的地面，忍到极致，猛然间抬起头。

他借着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，和宋辞明偏过来的侧脸，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耳朵上。

牙齿瞬间刺破耳廓薄弱的皮肤，浓重的血腥味儿瞬间弥漫在他口腔。

场面瞬间失控，瘦子眼疾手快地冲上前，紧紧捏住孟起的下巴，用力往中间挤压，强行逼他松口。

孟起被他捏得腮帮子又痛又麻，整个人气喘吁吁地跪在原地。

宋辞明目露寒光，没管自己血淋淋的耳朵，“腾”一下站起身，死死掐住孟起的脖子，把他甩在了墙上。

孟起瞬间呼吸困难，抬起手去扳宋辞明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。

慌乱挣扎间，他手腕间毫无征兆地一松，手串骤然崩断。

孟起感觉到有什么圆滚滚的东西从手臂上滚落下来，痒痒的，蹭着他的胳膊坠落到地面，发出脆响。

他几近窒息，意识逐渐迷茫，恍惚间，少年在佛前虔诚上香的背影，从眼前一闪而过。

孟起听到宋辞明恶寒地说：“你以前很乖的，会呆呆地听我说话，现在却一直在反抗我。”

他身后的胖子和瘦子对视了一眼，刚刚脸上的戏谑与玩味瞬间荡然无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后知后觉的警醒。

这小子满面通红，眼神开始涣散，看起来、看起来……

他们其实和宋辞明没多熟，这人出手大方，找上他们的时候说是想找人庇护、帮忙撑场面，他们只当是学生间常见的打闹霸凌，有现成的好处可捞，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。

所以他们就一口应下，没往深处多想。

可玩归玩闹归闹，真要闹出大事，他们谁也担待不起，更别说闹出人命。

而且相处了这些天，他们也多多少少能看出，这个宋辞明行事作风，其实不是很正常。

而且、而且他还喜欢男的……

他们此刻是真的有点怕了。

匆匆交换了一个惊惧的眼神，两人快步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