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,谢玲照常去检查弟子们晨练效果,他支着腿坐在一旁迎春树上,嚼着点心远远看着。
“这批新生体质也太差了吧,入门考核怎么过的?”看着那些弟子把箭射的横七竖八就是不在靶子上,谢玲实在忍不住了。
他跳下树,走过去道:“照你们这么射,还没瞄准对面妖怪就把你们拍死了。”
“清晚师兄。”弟子们见他齐齐行礼。
“嗯。”
一名弟子道:“师兄,我们来才练多久啊?要想让现在就像您一样随意射一箭就中靶子,也太为难我们了吧?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一旁有弟子复合道。
“的确。”谢玲问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弟子陆眠。”
“名字不错。”谢玲问他,“陆眠,你知道我练成金丹是多大的吗?”
陆眠道:“十七岁。”
“嗯。”谢玲,“我十六岁那年才来的洛霞山,中间只用了一年时间。”
“可是您天赋好啊。”陆眠说。
“这个其实和天赋没多大关系。”谢玲道,“练剑,射靶,轻功,这些都是最基本的,如果连这些都练不好,那又何谈学好法术呢?你们以后会学用神识探查射击,但若在野外灵力尽失了呢?要知道这是很常见的,这种时候就要靠那些最基本的剑法去应对。”
他顿了顿,笑道:“你们可不要想着会有人救你啊,如果同行的与你剑法相差无几,那就是考验人性的时候了。赌一把,若赌对了人家连带着救你们一命,可若赌错了,他自身都难保又怎会去顾及他人生命呢?这时候就不要去后悔为什么平时没有好好练。”
“……”
谢玲说:“我已经看了你们两个多月了,现在连一套剑法都没练熟,你们是想怎样?”
弟子们纷纷羞愧道:“师兄,我们错了。”
“好好练吧,我看好你们呢。”
“那,师兄,”陆眠道,“师兄,您能给我们做个示范吗?就一次,我们看完保证好好练!”
“嗯,这个嘛……”谢玲佯做为难,瞥见弟子们期待的眼神,他笑道,“好吧,就做一遍,你们可要看仔细了。”
“哇,师兄真的给我们做一遍!”
谢玲一笑,抬手化出韶光,足尖一点跃上高台。此时黑衣少年熟练的挥着长剑,他散下的长发飘逸,却却丝毫不受影响,没一招一式都美到极点,让那些弟子看到入迷。
“咦?师尊,晨练场怎得一群人围在那儿,去看看?”
“嗯。”
此时,沈卫正跟着苏慕来找谢玲,二人走到众弟子后,就见高台上的黑衣少年正笑着,给他们解释那一招一式。
“一个叫鹰击,从高空落下,借力下落攻击,一剑击碎敌人天灵盖 ,很厉害的哦。”
周围都是弟子们崇拜的声音:“哇!”
“这个叫……”
苏慕看着,不经有些烦躁道:“谢玲。”
“嗯?”谢玲转头,就见苏慕正站在不远处,正一脸阴沉看着他。
“怎么啦?”谢玲走过去问,“师尊有事吗?”
苏慕:“为何不扎头发?”
“啊,这个啊。”谢玲掏出一根断了的红发带,挠头笑道,“来的路上被树枝挂断了,就顺势散着了。”
苏慕又问:“你……下次不要在新生面前那么招摇。”
谢玲:“???”
他问:“我在给他们做示范,在宗门里还算招摇?”
苏慕: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说:“下次严肃点。”
“你那么凶做甚?”谢玲疑惑,“你就是平时太弟子们面前太严肃了,搞的大家都怕你。”
苏慕:“……”
一旁沈卫:“噗……”
苏慕冷声:“咳。”
沈卫收了笑,道:“说正事啦,关于宁雪宫的。”
谢玲邹眉:“宁雪宫的事?”
沈卫解释道:“一百年前的破事了,现在萧越不是回来了嘛,你的事也解决了,那里封了那么久也该见人了。”
当年宁雪宫回归洛霞后,就被苏慕下了封锁令,虽说后来成了真正的学宫,但昆仑山巅的些事至现在还未处理。
沈卫:“萧越和伊诺在那等着呢,方旭他们也赶过去了,我们也快走吧。”
“全员出动?”谢玲问,“很棘手吗?”
“也不是。”沈卫,“那是个破损的封印,除了伊诺,他们几个都不会,而伊诺的灵力不够。”
三人赶往昆仑山巅,极寒之地里,谢玲只见崖底一个巨大的裂缝,像血海般的红,心口不经一抽。
谢玲说:“这是魔界天裂吧,六百年前开到这里的。”
伊诺:“嗯,这里当年被化神期的谢清璟死去封印了,但百年前被萧家和宋诚希破坏,如今撑不了几年了。”
谢玲扶额,转头问苏慕:“师尊可会?”
苏慕:“勉强,但毕竟我是冰系,不能对火系的主阵眼下手……应该把清幽那老家伙带来的。”
谢玲笑了:“可惜他还要帮我们看守宗门呢。寒冰法术也没问题,方旭温琦和萧越解决旁阵眼,主阵眼交给我们三个,沈卫护法。”
“嗯。”
谢玲道:“那开始吧。”
说罢,三人各化出自己最强的法器,谢玲挥扇,道:“一扇……惊鸿!”
时隔六百余年,昆仑山的天边再次泛起红光。
……
“话说,我们好久没这样聚在一起好好吃顿饭了吧。”晚间,昆仑山下客栈里,方旭端来几坛酒笑道。
“是啊,上次还是仙剑大会的时候呢。”谢玲给自己倒了杯桂花酿,轻抿一口“啧”道:“没有我酿的好喝。”
“谢玲回去再多酿几坛吧,我都好多年没喝那么烈的酒了。”方旭摇着杯盏,笑道。
“行,回去就酿。”
苏慕:“你少喝点。”
谢玲道:“我今晚就打算喝这一杯。话说……师尊,我还没见过你喝醉的样子呢。”
几人头齐刷刷看向这边。
苏慕:“那次不是见过。”
谢玲:“那个不算,没全醉 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