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本人其实并不在乎一个普通的生辰应该怎么过，在苏家，大人只会利用这个日子摆上一大桌子菜，而后招呼亲戚来吃酒宴，进步拉近赌坊的生意。

生辰这天怎么过，其实都不是由他说了算的，所以他都无所谓。

但有人在乎。

“苏慕哥哥，生辰这天你不应该高高兴兴的吗？”

年少的苏慕摇头，说：“这并不值得高兴。”

“为什么？如果我也有一大群人在我生辰那天为我庆祝，我会很高兴的。”

小苏慕笑了一声，问：“真的吗？”

“嗯！”小谢玲笑着，忽然问，“哥哥要不要猜猜我打算送你什么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看！”谢玲从怀里掏出一只木刻的歪七扭八的兔子，递到苏慕面前问：“苏慕喜欢吗？”

“你手破了？”苏慕一把抓住对方小手，指着上面一道口子质问道。

“哎呀，这是刻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。问你呢，苏慕，你喜欢吗？”

看着对方那凶巴巴的小眼神，一副“你若说不喜欢我就哭给你看”的模样，苏慕只好“嗯”了一声说，“你送的我都喜欢。”而后便仔细给谢玲包扎伤口。

“小孩子手上不要留疤，丑。”

“噢。”

事后，苏慕便把那只木刻的小兔子放进了一个木匣子里，里面都是这一年多以来谢胳膊送他的乱七八糟的小玩意。

这孩子表达喜欢的方式，就是把发现的所有新奇玩意一股脑全塞给苏慕看，然后都进了苏慕的小木匣子里。

而这个木匣子却在当年那场大火中被烧成了灰烬。

“谢玲……谢玲！”

那天苏慕醒来，在废墟中翻找半天，缺只发现一只被烧了大半的兔子。

……

“孩子，饿了吧，这些糕点就送你了。”

“谢谢爷爷。”小谢玲接过糕点，问，“爷爷，你还有多久要走？”

“大概不到一个月吧，以后就不能照顾你了。”

“没事的。”小谢玲咧嘴笑道，“我流浪惯了，爷爷不用担心我。”

“好好……爷爷教你做糕点吧，有份手艺说不定以后会有大用。这个叫松仁桂花米糕……”

这年，谢玲被一家糕点铺的老爷爷收留，爷爷每天拉着他的糕点车四处流浪，寻找曾经走丢的孩子。

“就这样，学会了吗？”

“嗯！”谢玲把糕点收好，回到自己的破旧小屋里。

“今日，是他的生辰吧？”少年自言自语，坐下点燃了地上的蜡烛。

“苏慕，生辰快乐。”

“愿你岁岁平安，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哦。”

说着，他叹道：“可惜啊，这份糕点只能我自己吃了，你应该也看不上这些吧。”

呼……

蜡烛吹灭，谢玲咬了口软糯的糕点，笑道：“真甜。”

……

“寒林，想什么呢？”彼时，洛霞山上，楚尊主端着盘松仁桂花米糕走到苏慕身旁。

苏慕：“无事。”

楚予惜笑道：“别什么都憋心里，同为师说说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唉，长大了管不住啦。”

见他迟迟不说，楚予惜无奈只好叹声离去。走到藏书阁门口时，他忽然转头，说，“寒林，生辰快乐。”

“谢师尊。”

吱呀一声，藏书阁内重归寂静，良久，苏慕拿起一块雪白的米糕，轻咬一口。

“太甜了。”

“甜？”谢玲拿起一块米糕又尝一口，说，“我觉得还好啊。”

“是吗？”苏慕回过神来，轻笑道，“那我再尝一口。”

“嗯……唔！”

谢玲微怔，只见苏慕附身，鼻梁缓慢靠近，最终吻上了他还沾着糖霜的双唇。

事后，苏慕：“没错，就是太甜了。”

谢玲：“……”

“怎么，生气了？”

谢玲摇头，捂住发红的耳根说道：“师尊现在骚起来，都是脸不红心不跳的了。”

苏慕笑了：“彼此彼此。”

谢玲：“不，我被撩会脸红，你不会，为老不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