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五十分，林知微走进会议室。

会议室里空无一人，只有一张长桌，几把椅子，和一扇落地窗。

她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风景。

这座城市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，显得格外繁华。但她知道，在这繁华的表面下，藏着多少黑暗，多少秘密，多少...

多少痛苦。

门开了。

她转过身，看见一个人走进来。

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，剪裁得体，衬托出他修长的身材。他的头发比三年前短了一些，眼神比三年前更深沉了一些。

但那张脸，她认得。

陈屿。

不，是傅屿。

"林经理。"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平静，带着某种她熟悉的东西。

"傅总。"她回应，声音很轻，但足够清晰。

他们互相看着对方，隔着几步的距离，隔着三年的时光，隔着...

隔着太多的东西。

"请坐。"傅屿说，指了指椅子。

她坐下，他也坐下。

他们面对面，像是一场谈判，像是一次对峙，像是一次...

像是一次重逢。

"傅总找我来，有什么事？"她问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。

"谈合作。"傅屿说，"我们公司对贵集团的一些业务感兴趣。"

"什么业务？"

"三家分店。"傅屿说，"位于市中心的那三家。"

林知微皱起眉头。

那三家分店是集团最赚钱的业务，周牧野不可能卖的。

"傅总，"她说，"这三家分店是非卖品。"

"我知道。"傅屿说，"所以我找你谈，不是找周牧野。"

她愣住了。

"什么意思？"

"意思是，"傅屿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情感，"我知道你可以影响周牧野的决定。"

"我不能。"

"你能。"傅屿说，"只要你愿意。"

他们互相看着对方，沉默了很久。

"傅总，"林知微终于开口，"我们以前...是不是见过？"

傅屿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
"没有。"他说，"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。"

"是吗？"

"是。"

她看着他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很深沉，很复杂，和三年前一样。

她知道他是在撒谎。

但她没有揭穿。

"好吧。"她说，"那我们就谈合作。"

他们从下午三点谈到五点，讨论了各种细节，各种条件，各种可能性。

傅屿表现得很专业，很冷静，很...

很陌生。

不像她记忆中的陈屿。

陈屿是笨拙的，是沉默的，是...

是温柔的。

但傅屿是冷静的，是计算过的，是...

是危险的。

会议结束后，傅屿站起来，收拾文件。

他的动作很优雅，很从容，像是做过千百遍。

"林经理，"他说，"今天谈得很愉快。"

"谢谢傅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