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见面是在一周后。

傅屿约林知微在一家咖啡厅见面，说是继续谈合作的事。

她去了。

不是因为她想要合作，而是因为她想要答案。

想要知道傅屿到底是谁，想要知道他想要什么，想要知道...

想要知道陈屿是否还活着。

咖啡厅很安静，只有几桌客人。傅屿坐在角落里，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。

"林经理。"他看到她，微微点头。

"傅总。"

她坐下，服务员过来问她要什么，她说了一杯美式。

"和三年前一样。"傅屿说。
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"什么？"

"美式咖啡，不加糖不加奶。"傅屿说，"你每天早上七点四十五分经过便利店，买一杯美式，站在门口喝完，然后离开。"

她愣住了。

"你...你怎么知道？"

傅屿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情感。

"我知道一切。"他说，"你穿什么衣服，你用什么包，你什么时候皱眉，你什么时候笑。我知道一切。"

"你是..."

"我是陈屿。"他说，声音很轻，但足够清晰，"也是傅屿。"

她感到一阵眩晕。

"你...你出来了？"

"三个月前。"他说，"我改姓了，现在叫傅屿。"

"为什么改姓？"

"因为陈屿已经死了。"他说，"死在监狱里。"

她看着他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很深沉，很复杂，和三年前一样。

但又有些不同。

更冷了，更锐了，更...

更让她害怕了。

"你恨我吗？"她问，声音很轻。

傅屿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然后他说："我不知道。"

"不知道？"

"是。"他说，"我想过恨你，想过报复你，想过让你尝尝我受过的苦。但当我真正面对你的时候，我发现..."

他停顿了一下，声音变得沙哑。

"我发现我做不到。"

她愣住了。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我还爱你。"他说，"即使我变成了傅屿，即使我学会了权力和计算，即使我..."

他低下头，看着咖啡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