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微开始追逐傅屿。
去他的公司,去他常去的餐厅,去监狱门口...
她没有进去,只是站在外面,等着。
就像他曾经等她一样。
"你在干什么?"傅屿终于出现,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惊讶。
"等你。"她说。
"为什么?"
"因为我想见你。"
傅屿沉默了。
"你不应该这样。"他说,"你应该..."
"应该什么?"她打断他,"应该等你主动出现?应该等你准备好?"
她走近他,看着他的眼睛。
"傅屿,我等够了。"
"什么意思?"
"意思是,"她说,"我要主动。"
她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。
"我要追你,就像你曾经追我一样。"她说,"obsessive,执念,病态。"
傅屿看着她,突然笑了。
"你学我?"
"是。"她说,"因为我发现,这是唯一的方式。"
"什么方式?"
"让你知道,我爱你。"
傅屿愣住了。
"你说什么?"
"我说,"她重复道,"我爱你。"
这是第一次,她主动说出这三个字。
傅屿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"我也爱你。"
"我知道。"
"但我害怕。"
"我知道。"她说,"我也害怕。"
他们相视而笑,那个笑容很轻,很淡,但真实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,真正地相爱。
林知微是在傅屿的后背上,发现那个刻字的。
那天晚上,他们在一起。
不是第一次,但是...
但是第一次,她真正地看见他。
看见他后背上的那个字。
"知微"。
用针刻的,歪歪扭扭,但清晰可辨。
"这是..."她的手指轻轻触碰那个字,感到一阵心疼。
"在牢里刻的。"傅屿说,声音很轻。
"为什么?"
"因为疼的时候,"他说,"想着你,就不疼了。"
她感到眼泪涌上眼眶。
"疼吗?"
"当时很疼。"他说,"但现在..."
他转过身,看着她。
"现在不疼了。"
她抱住他,把头埋在他的怀里。
"傅屿,"她说,声音在发抖,"你不需要这样。"
"我需要。"他说,"因为这是我唯一的方式,让自己记住你。"
"记住我?"
"是。"他说,"在黑暗中,在痛苦中,在绝望中。"
他停顿了一下。
"你是我唯一的光。"
她哭了。
不是无声的哭泣,是大声的,释放的,像是要把三年的委屈都哭出来。
傅屿抱着她,轻轻地拍着她的背。
"没事了。"他说,"一切都过去了。"
"没有过去。"她说,"你还在疼,还在痛苦,还在..."
"但你在。"他说,"你在,我就不疼了。"
他们相拥而眠,在彼此的怀抱中,在彼此的温暖中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,真正地在一起。
林知微崩溃了。
不是因为傅屿的刻字,不是因为他的obsessive。
而是因为她意识到,他的痛苦不比她少。
"我一直在逃避,"她说,"而你在面对。"
"什么意思?"
"意思是,"她说,"你让我坐牢,我逃了。你让我痛苦,我逃了。你让我..."
她的声音变得沙哑。
"你让我面对自己,我还是逃了。"
傅屿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"但你没有逃。"她说,"你在监狱里,面对一切。你学会了权力,学会了控制,学会了...
学会了如何爱我。"
她低下头,眼泪滴在手上。
"而我,"她说,"什么都没学会。"
傅屿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
"你学会了。"他说。
"学会了什么?"
"学会了主动。"他说,"学会了追逐,学会了...
学会了说爱我。"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"那是..."
"那是很大的进步。"他说,"对我来说。"
她笑了,那个笑容带着泪水,但真实。
"傅屿,"她说,"对不起。"
"为什么道歉?"
"为了一切。"她说,"让你坐牢,让你痛苦,让你..."
"不用道歉。"他打断她,"我说过,这是我自愿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