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怕到不敢叫她的名字,只能用那个生疏的称呼,来保持距离。
"傅屿,"她说,声音很轻,"我不会离开你的。"
他睁开眼睛,看着她。
"你...你听见了?"
"听见了。"她说,"你叫我林经理。"
他低下头。
"对不起。"
"不用道歉。"她说,"我知道你在害怕。"
"害怕什么?"
"害怕失去距离。"她说,"害怕一旦叫了我的名字,就会...
就会无法控制自己。"
傅屿沉默了。
"你说得对。"他说,"我害怕。"
"但你可以叫我的名字。"她说,"我不会让你失控的。"
他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某种深沉的情感。
"知微。"他说,"知微,知微,知微..."
他叫了很多遍,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刻在心里。
"我在。"她说,"我一直都在。"
林知微在傅屿的钱包里,发现了127张收据。
按日期排列,从第1天到第127天。
第一张:豆浆,3元。
最后一张:透明伞,35元。
她的手在发抖。
"这是什么?"她问。
傅屿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感。
"我的日记。"他说,"另一种形式的日记。"
"你保留了所有收据?"
"是。"他说,"每一张,都代表我见到你的一天。"
她一张一张地看着。
咖啡,面包,雨伞...
每一样东西,都和他们有关。
"傅屿,"她说,"你obsessive的程度,让我害怕。"
"我知道。"他说,"但我停不下来。"
"我知道。"她说,"因为我也一样。"
她拿出自己的笔记本,那本记录他"在场"的日记。
"我也有。"她说,"虽然不如你的详细,但..."
她停顿了一下。
"但我也在obsessive你。"
傅屿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"我们真是天生一对。"他说。
"是。"她说,"两个病态的人,相爱了。"
深夜,他们躺在床上,聊着天。
"傅屿,"她说,"你学会了什么?"
"什么?"
"在监狱里,在老傅那里,你学会了什么?"
傅屿沉默了一会儿。
"我学会了不被选择也能活下去。"他说。
"什么意思?"
"意思是,"他说,"我不需要被任何人选择,也能活得很好。"
她看着他,感到一种奇怪的悲伤。
"但我没有学会。"她说。
"什么?"
"我没有学会。"她说,"我还需要被选择,被认可,被需要。"
傅屿握住她的手。
"那我们就一起学习。"他说,"学习如何不被选择也能活下去,学习如何...
如何自由地爱。"
"自由地爱?"
"是。"他说,"不依赖,不控制,不obsessive。"
"这可能吗?"
"我不知道。"他说,"但我们可以试试。"
他们相视而笑,那个笑容很轻,很淡,但真实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,真正地想要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