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住在廉价旅馆里。
一张床,一个卫生间,一个窗户。
窗外是嘈杂的街道,窗内是安静的两个人。
"傅屿,"林知微说,"我们会没事的,对吗?"
"对。"他说,"因为我们在一起。"
她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。
那是她听过最安心的声音。
第二天,他们需要过河。
桥被封锁了,只能涉水而过。
傅屿背上有伤,不能碰水。
"我来背你。"林知微说。
"什么?"
"你背上有伤,不能碰水。"她说,"我背你过去。"
"不行,太危险了。"
"就像你曾经等我一样。"她说,"现在,换我等你。"
傅屿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感。
"好。"他说。
她背起他,走进河里。
水很凉,很深,但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。
"知微,"他说,"你累吗?"
"不累。"
"你骗人。"
"是。"她说,"但我不在乎。"
她把他背到对岸,放下他,然后弯下腰,大口喘气。
"你没事吧?"他问。
"没事。"她说,"只是..."
她笑了笑。
"只是需要休息一下。"
傅屿发烧了。
伤口感染,加上逃亡的劳累,他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。
"我去找药。"林知微说。
"不用。"他说,"你留在这里。"
"但你发烧了。"
"我知道。"他说,"但我想吃你煮的粥。"
她愣住了。
"粥?"
"是。"他说,"你煮的粥。"
她笑了笑。
"好,我煮粥给你吃。"
她借用了旅馆的厨房,开始煮粥。
和傅屿一样,她的动作很笨拙,粥煮糊了。
但她盛出来,递给他。
"糊了。"她说。
他尝了一口。
"有味道。"他说。
"什么味道?"
"爱的味道。"他说。
她笑了,眼泪却流下来。
"你这个傻瓜。"
"我知道。"他说,"但我愿意。"
他们相拥而眠,在廉价旅馆里,在彼此的怀抱中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,真正地相依为命。
傅屿在睡梦中喊她。
"林经理。"
不是"知微",是"林经理"。
林知微愣住了。
"傅屿?"
他在做梦,眉头紧皱,嘴里喃喃自语。
"林经理...不要走..."
她握住他的手。
"我不走。"她说,"我在这里。"
他慢慢平静下来,但嘴里还在说:
"林经理...不要离开我..."
她明白了。
即使在梦里,他也害怕失去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