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骗子。”

x一点一点擦掉广告牌上堆积已久的灰尘，随着干净面积的扩大，越来越多的自己变得清晰，展露在眼前。

荀舫感受到了广告牌归位的震动，也感受到了对方擦拭的时候不小心掠过自己发梢的风。

它几乎快速的脱离了困境的状态，整个人恢复警觉。

每当听到叫不声或是有人接近，有什么动静的时候，荀舫总是会这样下意识的，从梦中苏醒。

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他睡的本来就不深，另一个原因就是如果被那些研究员看到他在偷懒，下场往往不会太好。

他自然地扭过头去，看向x的动作，无意中撇到了广告牌上的自己。

那是一张几乎被已经p到失真了的照片。

x若有所觉，飞快地擦掉了那些鲜红的字，淡淡的黑暗悄无声息地覆盖在了广告牌上，仿佛老化的牌子本来就是这么模糊一般。

荀舫收回目光，抿起唇，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轻飘样子。

心中则是越发怀疑他们曾经告诉自己的那些英雄故事。

会不会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坚信。

x坐在长椅上无聊的晃着腿，被对方评价到是低俗的那些报纸杂质早就被扔在了一边。人类的文字还是太难懂了，他也就看看那些图片，看看上面画着的，或是照片里的那些人。

感觉还没有身边的人好看。

“荀舫。”他只是念着这个名字，认识这两个字。

一遍又一遍将那些陌生的文字一笔一划的刻在心里。

那是他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第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异类。

荀舫还以为他是在叫自己，微微掀开眼睛来，不解的看着。

有求必应啊……x想到了自己新学会的那个成语，随后又觉得不能让对方白白给予自己注视。

他学着那些在报纸上看到的东西问：“你觉得什么是自由……人为什么要追寻自由？”

不对不对，那个问题好像是。

他如同看小抄的考生一般，目光有些发窘的偷偷瞄到自己身旁的那张报纸，可惜，早就忘记是哪一页了。

但这个简单的问题却迟迟没有得到回答。

荀舫心中空空如也。

因为不明白什么是自由，他忍受着痛苦，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逃跑。想要保护这个世界，无论真实或虚假的念头再一次涌上脑海。

夹杂着的是一点淡淡的恨意。

是眼前美好幕布被人锋利撕开,深处的光芒，刺伤眼睛的恨。

他到现在也并不觉得自己是完全自由的，哪怕看到了从未见过的阳光，见到了从未见过的美好世界，却越发加深了心中的那片阴霾。

就像是活在这个世界的怪物，害怕一些光亮的东西，却向我那些发着光的亮晶晶。

“我不太清楚你所说的自由和我们人类认为的自由，是不是一个意思？”

“毕竟在你们的世界里，随意的杀戮或许也是一种自由呢。”

荀舫这句话却让x微微的皱起眉头。

“好吧，我还得学着怎么更像人类一点点，那我们换位思考一下……”

“我和你说的自由应该是同一个意思。”

“你不也是生活在其中的怪物吗？”

他再次感受到了那种精神控制的力量。

但并不是对方强硬的让自己想怎么去想，想怎么去做，而是……

你藏在阴暗中的瑟瑟发抖的思想。被人拖拽着闯进那虚伪的光明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