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像我没办法在你走进污染之后抹除你意识的消失。”
“躯体的死亡和灵魂的死亡同样不可逆转。”荀舫无所谓似的,用手紧紧的攥着门把手:“我已自由,也不想成为谁的负担,哪怕没有亲眼看着太阳升起,只是见过阳光,对我来说,这黑暗困顿的一生就已经足够了。”
x不知道什么是抒情,他从未听过一个人类真心实意的向自己袒露所感受过的一切,因为自己从不能理解。
他只知道事情变得有些奇怪起来了,像是自己不能再控制。
脱轨了。
他知道:这怎么能算是真正的自由呢?
可就如荀舫所说的那样。
倘若x继续留下来,陪着她试图治愈她,情况只会越来越严峻,甚至有可能被生物意识会用各种手段逮捕。
“既然你无法修复这样的伤势,那么就算我们逃出了这里,仍然会面临更加严峻的危险吧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荀舫低眉。
几句简短的对话。
正是这几句微乎其微的发言。
“找到了……”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实验员将手猛地拍在操作台上,屏幕上闪烁的是两个红点,挨得很近,那是精细的坐标,精确到具体是哪栋建筑的第几层。
荀舫恰巧打开那扇门,于是聚光灯从各个地方倾泻而来。
x慌了,几乎360度的曝光,让影子都变得无从遁形。
仅剩下窄窄的缝隙。
偏偏是在这个时候,又是一阵难以抗拒的剧痛席卷全身,荀舫挣扎着,用手紧紧的攥着门把手,老化的把手在巨大作用力中在手掌心中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。
X用自己精巧的大脑盘算着各种概率,直到最后找出了一个合理的解。
荀舫不能死,但如果是以叛徒的身份回去,说不定……
偷偷地将自己的阴影塞了一些,在对方的影子里,是能够快速愈合伤口的那一部分能力。
以前他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时候,荀舫能够快速接受药剂适应的能力,便是来自于这里的一部分。
他要演一场戏,让人们觉得英雄从未背叛,直到那天自己从地狱杀回来,拯救所有人。
再次带给人类自由。
手上刀光一闪,一把成亮的匕首刺入了荀舫胸膛,这个伤口很浅,凭借着自己给予的恢复能力,很快就能自行愈合。X察觉到楼顶上受到不怀好意的目光,注视着自己凝出了一个实体,走到光亮下。
他对着生物意识会的人嘲讽,眼中是最初的那些高傲和无畏:“你们的人,我利用完了,不过这小子至死都没有相信我,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么大的威力。”
身后的人无力的倒在地上,被阴影托举着,没有进一步伤到。
一种可怕的感觉涌上心头x知道自己不能再多停留了,对方可能是用了什么超模的武器。
随后,他变化为一道黑影,融入了黑夜中,逃之夭夭。
荀舫独自一人,巨大的疼痛让自己恢复了瞬间的清醒。像极了自己在那场梦中看到的场景,在废墟中自己从混沌中醒来一瞬……
他缓缓地弯下腰去,从喉中挤出笑声。
破碎的嘲弄的被玩耍之后背叛而丢弃似的笑声,整个人的身体随着那阵笑声和不断的咳嗽颤抖着。
自己无论选哪边自由或者不自由,都没有办法继续活下去了。
他抬头嘲讽似的看向那黑暗中潜伏的目光。
用嘴型无声的也是最后的说着。
“我……做……的……好……吗?”
过去被实验,被操纵的可怕画面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闪现,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头撞在墙上,夹着伤口的失血,最终失去了意识,整个人无力的软倒在地上,如同死了一般。
耳边传来飘渺的声音,身体如坠地狱,恶鬼在耳边呢喃。
“还没有彻底死亡,要救吗?”
“伤口不会在快速愈合了吗……”
“算了,继续追查那个怪物。”
一个冰冷而又冷酷的声音在耳边响彻。
“扔到老地方去吧。”
“那之前答应的……”
荀舫并没有听出那个模糊的声音,究竟来自于谁?毕竟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一位研究员的声音,就算此刻是清醒的,也压根认不出来。
因为那就是,整个生物意识会的最高上层将领,一手遮天的人。
他只知道这个人因为自己失去了价值,变得很暴躁,那把刀似乎又深深地掼入了自己腹中,却没那么痛了。
那个人冷冷的笑道。
“什么承诺?”
“我可从来没说过什么,愿意回来就放了那些小玩具的话啊。”
“难道把人类的明天交给你们这种废物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