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你说卓诚啊，那孩子出了名安静，今天怎么想起回答问题来了？”

了解完前因后果，老魏又端起茶缸慢悠悠啜了口茶。早上他还担心周卓诚和新同桌相处不来，眼下看来效果还挺好。

看来这次调座位…还真是调对了。

闲聊过后，老魏撂下喝得差不多的茶缸，起身抖了下衣服朝门口走去。

教师办公室离班级不远，老魏背着手，竖着耳朵，不紧不慢地踱步过去。

班里正乱哄哄一片，大多数学生早已收拾好书包，只等大扫除结束铃一响便直接冲出教室。

顾如期用胳膊肘碰了下旁边的沈雁，“欸，先把作业收拾好呗，省得一会儿忘了。”

沈雁扭头，回他了个“我们很熟嘛？”的表情。

狗脾气，顾如期在心里翻给他了个大白眼。

后门放风的方云凯火急火燎地窜进来，压着嗓子喊：“老魏来了！这次真来了啊！”

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，刚才还闹哄哄的同学们一个个坐的笔直。

老魏推门进来，满意的点点头，“不错啊，今天都挺自觉的，下次继续保持啊！”

走廊里已隐约传来各班忙碌的动静。老魏走到讲台前敲了敲黑板，“咱班大扫除还按老规矩来啊，同桌两人一组…”

何毅在下面接话，“老魏这不公平！我没同桌！”

老魏睨了他一眼，砸给他半截粉笔头，“还说呢！你个不老实的劲儿，真是跟你哥一模一样，好不容易把你哥送走了，又来个你。”

他抬手指向教室后面那两扇大窗户，“一会儿这两块窗户都归你了，擦亮堂点，别偷懒。”

何毅撇撇嘴，拖长调子“哎呦”了一声，虽一脸不情愿，却也没敢反驳。

任务分配完，顾如期哼着小曲儿往水房走，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烟味，水房紧挨着厕所，总有些男生趁老师不注意躲在这儿冒烟。

他被呛得咳了几声，心里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赶紧接完水回去。

手刚搭到水管开关上，就听见厕所隔间里传来几个男生聊天的声音。

“隔壁班新来的那个什么来头？把我女神迷得五迷三道的，非要给人送情书。”

“切，野种一个，今天我去教务处交检讨正好瞟到他档案了，父亲那栏一个字也没写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”

“那可不，没准就是连他妈都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生的…”

“哈哈哈哈…没准…”

顾如期接水的手一顿，眉毛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那几个男生抽完烟，把烟头往水池里一扔，嬉笑着往门口走。最前面的男生推了下门，却没推开。

“卧槽，谁他妈把门锁了？”

“草，哪个王八蛋弄得？”

“我靠，水？谁他妈往老子身上泼水？”

“那边点，别踩我…”

“哎呦…说了别踩我！”

做完这一切。顾如期面无表情地甩甩手上的水珠，装作若无其事地端好水盆往外走，却不巧迎面碰上了赶来的老魏。

“怎么回事？里面怎么这么吵。”老魏皱着眉往厕所里看。

顾如期立刻换上无辜的表情，“不知道啊老师，我刚接完水，里面好像打起来了。”

他故意在口鼻处扇着风，“好呛啊老师，咳——咳——好像有人在里面抽烟吧。”

老魏耸鼻子嗅了一下，脸色沉了下来，“还真是烟味”

话音刚落，厕所门从里面猛地被推开，三个男生狼狈地冲出来，头发和衣服都湿漉漉的。

老魏一看，气得火冒三丈：“又是你们三个！陈斌！是不是你带的头！说了多少次不准在厕所抽烟！”

三个男生被抓个现形，没法狡辩，领头的男生恶狠狠地瞪着顾如期，那眼神分明在说，“你给我等着”。

老魏见此，上前给他们一人一记拳头，“还在这瞪人呢？马上去德育处给我写三千字检讨，写不完看我不和你们班主任说！”

“沈雁，看什么呢？”说话的是尤佳，他们班的班长，上午带沈雁领书时聊过几句。

“没什么。”沈雁收回目光，声音很淡。

尤佳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笑，“那行，大扫除快结束了，你这边要是擦完了可以先走，剩下的我来擦。”

沈雁点了下头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往教室走。

一旁的女生围过来，“咋样尤佳？我有戏没？”

尤佳看着他的背影，耸了耸肩，“我劝你啊，收一收心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