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说闹闹间，情书终究是没能送出去，何毅勾着方云凯脖子笑骂他没出息，转头就拉着两人往楼下超市去。

何毅目标明确，直奔零食区，抄起一包薯片，用手肘碰碰旁边的人，“同桌，你呢，买点啥？”

顾如期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，顺手拿了一包水果糖。

结完账出去，刚走出没几步，迎面朝他走来三个人影。

领头的是陈斌。

何毅脚步一停，压低声音：“欸，那不是十班的陈斌吗?”

方云凯也认出来了，小声说：“是啊，咋瞅这是奔咱们来的？”

顾如期没说话，下意识绷紧了身子——这货不会是来报仇的吧？

何毅把薯片袋子往方云凯怀里一塞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：“没事儿，他要是来找事的，我打头阵，你们跑就行了。”

方云凯不干了：“凭啥啊？咱们又没惹他，再说了哪能留你一个人。”他把薯片移到顾如期怀里，“你不会打架，你跑就行。”

顾如期低头瞅了眼怀里的薯片，心里一暖，但他还做不出让别人替他打架出头的事。

他调整了下角度，往前快走两步，把两个人挡在了身后。

结果对面三个人走到顾如期跟前，都一副被别别扭扭的模样。仔细一瞧，他这才发现陈斌状态有点不对。

左眼眶上挂着一圈乌青，肿得跟桃似的，另外两个跟班也是蔫头耷脑的，完全没有昨天那股嚣张劲。

“周、周卓诚。”陈斌搓着手，表情跟吃苍蝇一样，“那个……昨天的事，是我们不对，我们不该恐吓你的，对不起。”

后面两个跟着点头，“对不起。”

顾如期愣住了。

他都做好了打架的准备，甚至盘算了一下万一动手自己打不打得过三个，结果人家过来道歉？

“啥？”何毅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陈斌道歉了？”

“你眼睛…谁打的？”顾如期觉得古怪，多问了嘴。

陈斌表情一僵，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，含糊道：“没、没谁，自己撞的。”

说完三个人头也不回的转身跑了。

何毅看着他们跑远，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说：“不是，同桌怎么认识他的？陈斌在咱们学校可是出了名的，上次把隔壁班一个男的堵在厕所硬是踹了好几脚，班主任都没拉住。”

方云凯凑过来，表情呆呆的：“我没听错吧，刚才他是在给你道歉？”

顾如期眉头皱着：“我也不清楚。”原地琢磨了几秒，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，索性揽着他俩：“管他呢，快走吧该上课了。”

另一边，陈斌走出十几步远，旁边矮胖的跟班压低声音说：“陈哥，你看周卓诚那个劲，还装傻，他跟那个转校生就是一伙的。”

陈斌脚步一停，回身一脚踹在他小腿上，“你当我瞎啊？看不出来？要不然你以为那个小白脸非逼着我给他道歉干嘛？”

动作太大，扯到了眼眶上的伤。陈斌倒吸一口凉气，弯着腰捂住那只乌青的眼，“疼疼疼——”

“妈的，昨天光揍我没揍你是吧？”他咬着牙又给了矮胖跟班一脚。

陈斌道歉这事，在顾如期眼里就算是过去了，反正也是对方先嘴贱的。

下午几节课过得平平淡淡。顾如期刚趴在桌上补了会儿觉，就被英语老师点起来念课文。

至于沈雁，也不知道是不是早上那番话起了作用，虽然对他态度依旧不冷不热，但至少没再像昨天那样噎人了。

放学铃响的时候，顾如期摸出口袋里碎成稀巴烂的手机，拍了拍何毅的肩，“咱学校附近有修手机的地方没？陪我去换块屏。”

手机店不大，玻璃柜台上摆着几排手机壳和钢化膜。老板接过顾如期的手机，翻过来看了一眼屏幕，啧了一声，“碎得挺厉害啊，外屏内屏都伤了？你这摔哪儿了？”

“从楼下摔下去了，换屏多钱啊？”顾如期靠在柜台上，随手翻了翻旁边的手机壳。

“得换一套，三百五十块钱，最低价不议价。”

“行，换吧。”

手机店老板低头拆着手机，何毅在旁边无聊得不行，忽然凑过来捅了捅顾如期的胳膊肘，

“欸同桌，你就帮帮忙呗，方云凯那情书要是送出去，人家姑娘看完直接报警。”何毅拉过一把塑料凳子坐下，胳膊肘撑在柜台上，一脸正经，“兄弟一场，你不能见死不救吧？”

顾如期把手机壳放回架子上，“我真不会写。”

“谁天生会写啊？你学习那么好，随便写两句也比那个‘一万只蝴蝶’强。”

何毅凑近了些，“方云凯说了，他俩要是成了，他请你喝一个月奶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