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一响周芑立马睁了眼。
“什么事?”周芑沙哑着道。
“姑娘,该用餐了。”门外水十言端着吃食在候着了,也不知道准备这些姑娘欢喜不欢喜。
周芑打起精神来,揉了一下眼强撑着坐起,然后去开门。
门一开,映入眼帘的那张脸让人眼前一亮,昨夜许是夜太黑,竟没能真真地看清这张脸来。
“姑娘?”水十言喊了喊愣了眼的周芑。
周芑回过神来,调戏似地问道:“你娶妻了么?”
水十言的耳朵蹭一下地就红了,结结巴巴道:“没、没……”
周芑嗤笑,心道:又是一个纯情的,是了吗?
马车内,周芑问道:“我们这是去往哪里呢?”
“我们去临安,那是主君发家的地方,我已给主君和大娘子写去信,他们自己在家候着了。”水十言边赶车边道。
“哦。”周芑似懂非懂。
一路上,水十言给周芑说了不少周家的情况,周家靠做茶商发家,到现在周家家主周裕平已经是第三代了,周芑是家中独女,上还有一位兄长,名周仕举,现已考上贡士,住在京中等着春闱开考,回到周宅时暂见不上他。
周芑道:“那这家庭关系还挺简单呢,就没有什么小娘的?”
“家中没有小娘,我们主君就大娘子一人。”
那这个老爹似乎还是挺靠谱的嘛,但仔细一想说到底还是不靠谱的,要不然也不至于把女儿丢了。
“你真的确定我就是他家的女儿了吗?”周芑突然想起,问道。
“我怕你给搞错了,还有啊,这可是你找错的,要是搞错了可不能怪我的。”
“放心吧姑娘,怪不了你的。”
一路颠沛过后,周芑站在了周宅的府门前,周宅虽不如萧府般飞阁流丹,但却也别有一番清新闲致。
水十言带着周芑从侧门入,府内亭台楼榭、鱼池假山一应不少,佳木茏葱、奇花熌灼。
穿过蜿蜒的游廊,不多时便到了正厅。正厅之上,一位是身着淡蓝色绸子衣袍、腰带嵌玉、身形匀称的中年男人,斑驳的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明显的印记,五官也是平平。
反观在他身旁立着的那位妇人,看起来就像被精心照料的样子,眼睛最是明亮闪闪,现下被泪水浸湿更让人怜惜,身着碧绿的翠烟衫,绿草色的百褶裙,五官精致、肌若凝脂气若幽兰。
见了这两位,周芑一眼明了,她的原身定是这家亲生的,她现这张脸真的同那中年男人有七分相像,另外三分是她的母亲在力挽狂澜。
“芑儿!”见周芑来了,那美丽的妇人眼含热泪地将她拥入怀中,“阿爹阿娘终于找到你了!”
原来这原身的名字也是这个么?周芑心道。
水十言在路上同她说过,她的母亲梁氏梁梦茹,是她的父亲周裕平的大娘子,是就此一位且仅此一位的大娘子。据说,周芑名字中的芑就是取自梁大娘子的姓氏,粱粟就是粮。
她原身的父亲就在一旁伫立,眼角带泪地瞧这这般温馨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