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内,由于周芑没有路引,他们只能假扮夫妻要了一间房。
适才外头太黑,周芑没能看清水十言的脸,现在在烛火下一看,果然是位玉面小郎君,不过同萧文元一比又差了些,风格也不一样,萧文元是高岭之花,水十言则是邻家哥哥。
正想着,周芑赶紧晃了晃头,怎么逃出来还在想他,不能想了!尽管他人好看,但心却是黑的,竟然拿她当替身,还是眼替,简直不能忍,那日后是不是还该有什么嘴替、鼻替的?
…………
烛火萤萤之下,水十言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周芑两耳后各有一个对称着的红痣,两个红痣如绿豆般大小。
“请问姑娘身上有没有一个旧香囊?”水十言呼吸急促地问道。
“旧香囊?”周芑想起原身一直护着的旧香囊,原来还有这样一层因果,幸而她逃跑时也带上了,她将旧香囊拿出来,道:“是这个么?”
水十言从怀里拿出一张纸,他细细比对着香囊上的图案,比对完径直跪在周芑跟前:“姑娘!我们终于找到您了!”
这一下将周芑吓了一跳,怎么好好地说跪就跪,周芑将他扶起,正想着这是不是什么拐卖人口的套路。
周芑伸手去要他刚才比对的图纸,她也略略比对了一番,大致都一样,但她仍有怀疑,“这些个香囊的样式大都差不多,我怎么就确定你不是骗我的?”她这刚从一个狼窝里出来,可不能再入一个虎穴了,就这样想着,她顿时觉得四下会不会有其他的人一齐出来,然后将她生绑了,若真是这样,她还不如刚刚被抓回去。
水十言道:“姑娘,我不是拐子,不信你去看一下你这香囊里边,您翻开一下,内里绣了个梁字,那是夫人的姓,这个香囊是夫人亲自给你绣的。”
周芑半信半疑地将香囊翻开,果然有个梁字。
“姑娘您是七岁时走失的,您不记得了么?”水十言道。
周芑心道,怎么老有人问她记不记得的。
“我记不得了,前些日子脑袋撞过,而后什么都记不得了。”周芑只好道。
“脑袋撞了?那我们明日便进城找郎中看去!”
“无妨、无妨,已经好了,只是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。”周芑摆手。
水十言盯着周芑适才给他看过伤痕的手,周芑见状赶紧道:“手上的伤也没事了,只是些伤疤。”
“姑娘没事就好。”
周芑心虚地别过脸去,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原身还有这么一个身世,她也替原身惋惜她没有能熬到见到家人,反倒便宜了她。
周芑别过脸去后水十言仍是盯着她的两手去看,仿佛要将她手上的伤痕给看穿,他道:“姑娘这些年一定在外面吃尽了苦。”
他越这么说周芑越是心虚,她讪笑道:“那些我都不记得了,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,都不记得了不是?”
水十言轻笑一声,“是啊,不管好的坏的都忘了吧,您只管记住以后的日子就行了。”
“姑娘,我在门外守着,您安心睡吧。”
“等等!”周芑将他喊住,“你就在房内待着吧,我们现在还是假扮的夫妻呢,会惹人怀疑。”
“没事,我就说我们吵架了。”水十言乐呵着道。
周芑想了想道:“也行。”
周芑虽然在内里各种分析水十言说的应该是真话,但也不敢全信,水十言一出去周芑立马将门闩拉上,夜里也一直不敢让自己睡得太深,一听到些动静就容易警觉。
翌日,天刚亮堂,周芑才允许自己放松了一会儿。
“叩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