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十言心里一沉,道:“是。”
“还有,我方才一开始要说的是,昨日在春风楼里我点过菜式,你再打包回来一趟,我还想吃那些。”
“是,姑娘。”话毕水十言便转身离去。
隔日早,周芑难得早起与周父周母一同用早餐,周父周母都满怀慈爱地望着她,仿佛她才是那可口的菜食。
“父亲、母亲你们快些吃吧,快别盯着孩儿看了。”周芑憨笑着道。
周母又夹了些菜给周芑,她笑着道:“现在不盯着,待过些年你要嫁人了就瞧不着了。”
“嫁人?怎么着就要嫁人了?”周芑惶恐。
“你早晚都要嫁人的不是?”周父也说道。
“你就好好再尽兴玩这些天,下个月我们一家就要进京去,到了京你可就不能撒野了,就要好好学学规矩了。”周母又给周芑夹菜。
“进京?”周芑更是惶恐,想起那个地方,她脑子里便闪过那个人的脸,她好不容易从那个京城逃了出来,现下又要回去了。
“你大哥开春就要参加殿试了,待我们进京了,咱一家终于可以团聚了。”周父感慨道。
“待你大哥考中了,再为你寻一门好的亲事,我这一生便无憾了。”周母拉着周芑的手说着。
“母亲,女儿才不要嫁人,”周芑往周母怀里钻,“女儿要一辈子陪着父亲母亲一起。”
“胡说!”周母轻拍了一下周芑娇嗔地道,“女儿家家的哪有不嫁人的!”
“嫁人有什么好的!”周芑哼哼唧唧地道。
“嫁了人你就知道怎么好了。”周母语焉不详地说道。
“……”周芑也懒得辩驳。
“须得有个知暖知热的人伴着这一生才好过些不是?”周母见周芑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于是又道。
可人这一生并非是靠嫁人才消磨时光的。周芑在心里道,表面上还是应了一声“是”。
“待你哥哥高中了,也要为他指一门好的亲事。”周母憧憬地说道。
不久之后周芑终究还是回到了京城,在这京城里矗立之时,周芑倒有些恍惚了,自己离京也才不过小半年,总感觉什么都不一样了但又什么都一样。
进京来终是见着了周父周母口中的兄长,兄长眉目坚定,眼睛如溪水一般清澈,眉目与周母有九分相似。皎皎兮似明月,朗朗兮若清风,好一个淑人君子。周芑心里大哭,老天怎就这样不公,生得有妹如此,有兄又如此!
到京城的周宅时,周仕举早已在门口恭候着了,周父周母的车轿在前头,周芑的车轿在后头。周芑下轿时周仕举走来相接,那日虽是冬日,但阳光甚好,一缕一缕的光撒在周仕举身上,他如同天神下凡一样,周芑感慨:这天下美好竟都让她撞见了。
“妹妹,这一路舟车劳顿的,可辛苦?”周仕举眉开眼笑地将周芑接下车马。
“有劳哥哥挂念,一路上车马缓行倒也不甚辛苦。”周芑也笑着回应道。
“我接到母亲的书信时还不敢相信这竟是真的,现下真真地见着了妹妹才久梦乍回。”
“行了举儿,快些进到屋里来再聚,别让你妹妹站在门外吹风着凉了。”周父催促道。
“是,父亲。”周仕举应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