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么?我可听见你就是这么喊她的。”萧祁归调侃道,“整日里小七长小七短的呢。”
萧文元一手将周芑托起,另一手杵着拐杖走去,还留了一句话给萧祁归:“闭嘴,回你自己院练去!”
“哎、哎!不是说要我多动些么,放我下来,我自己走!”
“走?你要走去哪里?”
“又发什么神经呢!”说完这句后周芑再也不说话,她可气得很。
回到秋里居,山奈低声同萧文元说了些什么,萧文元听后吩咐吉祥照顾好周芑,便神色凝重地出去了。
萧文元拄着拐棍快步走着,他要亲自再去确认一遍,往地牢里,前些日抓到的下毒之人已经招供,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舅母安排的此事,这样看来周芑是因为他才遭的此难,如此一想他甚觉得当初大张旗鼓地将周芑迎进门实在是太过冲动了,当时的他一心只想让周家的人看到他的诚意,却不曾想给周芑招来了祸端。
“再说一遍,是谁指使的你下药的!”牢里的侍卫厉声呵斥着,水仙的身上早已血迹斑斑,她虚弱无力地回答:“是……是陈大相公大娘子、许大娘子。”
萧文元在亲耳听到这个答案后,脸色阴沉更甚。
萧文元走后,周芑独自回了栖云阁,刚出秋里居,水十言便迎了上来,“姑娘……”他似乎有话要说。
“怎么了?有事可以直说的。”周芑和煦地笑着道。
“我……”
水十言自从跟周芑来到萧府后,见了萧文元的种种作为,他知道,萧文元给不了她想要的,但是……他也给不了她想要的。
“我要从军!”水十言下定决心似地说。
周芑先是一愣,紧接着轻轻挑眉一笑道:“好哇!”
周芑面上虽是挂着笑的,实则心底里略有失落,在这高宅大院里,水十言算是她最信任的人了,这一下他说走就走,他去奔他的前程,她也没有理由硬扯着人给她当一辈子的跟班。
去罢、去罢。
“你要什么时候去?”周芑接着问道。
“就这几日了,前些日我回过一趟,已告知东家,东家也应允了。”水十言的声音越说越小。
“你回去了?”周芑警觉了起来,“你没跟阿爹阿娘说这几日的事吧?”
“我是姑娘的人,姑娘没让说的,我一个字都不会多说的。”水十言如是说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周芑松了一口气。
过了一会儿,周芑忽而想起什么似的,她觉着得向萧文元讨一封举荐信什么的,这应该能让他的日子好过些,只是她现在张不了这个口,可水十言要去日子又实在是紧,她不得不张这个嘴,只好趁着晚饭又巴巴地去了秋里居。
“山奈说你今日去栖云阁了?”周芑没曾想萧文元先引出的话。
“是。”周芑颔首低眉。
今日倒是乖巧,萧文元微微抬眼,很少能瞧见她如此低眉顺眼的模样。
“从今往后,你不住栖云阁了,也不必再去了。”萧文元边夹着菜边说道。
“为什么?”周芑顿住了筷子瞠目挢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