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芑大步跨入屋内,她四下张望,房内正中位置,一位身着鲜红色罩衫、坐姿端正的男子正在抚琴,那人长眉若柳、身如玉树,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,那如墨般的头发披散在雪白的颈后,宽肩窄腰,鲜红色的罩衫衬得他整个人娇艳欲滴,还有那在玉色宽口衬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,好不让人垂涎。
若说萧文元的美是那种端正的美,那这位就是与之相对的妖媚的美,不过他虽长有一张妖媚的脸,但眼神却半分妩媚之情也没有,他的眼神端正又深沉,如此割裂的两种神情出现在一张脸上,倒是独有一番风味。
这果然就是花魁!周芑心道。
萧文元这是第三回见着周芑这副着了魔的模样,一次是某日夜里萧文元第一次留意到她的时候,那时候她就是这样看着他的。再一次是在周芑见到萧祁归时。
萧文元瞧着她这如痴如醉的模样,便知道现已经成功一半了,只是现下的他有些五味杂陈,还好这人皮面具是他让人按照周芑的喜好做出来的,否则,他可不会让拥有这张脸的人存活于世。
“娘子可喜欢听什么曲儿?”萧文元吊着嗓子道。
周芑收回了赤裸裸的眼神,往前找了个凳子坐下,道:“都行,你就随便弹吧。”反正也不是来听你弹琴的就是,这样好看的人,就算弹棉花她也是乐意看的。
“好,那我就随便弹弹,娘子也就随便听听。”说罢萧文元抚琴弹奏一曲凤求凰。
周芑如痴如醉地听着,奏毕萧文元吊着嗓子问周芑:“如何?”
周芑坦白地道:“我虽不懂这是首什么样的曲子,但只觉得听了开心,好听!”
“那我当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,我弹奏的这曲是凤求凰,乃求爱之曲。”许是因戴上了面具的原因,以至于萧文元将心底所想之言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,他一边媚眼如丝地望着周芑,一边娇嗔着道。
“怎么会?你曲中的情意我可都听出来了,我对你的也是如此!”周芑假情假意地道。
萧文元嘴角抽搐,心道:她在外边一直都是这样假模假式地哄骗着这些人的?那看来她从前对我还是有几分真情在的。
萧文元站起,将周芑那张写着歪歪扭扭字的纸展开递给她,“娘子这手字写得真真是鬼斧神工呢。”他反讽道。
周芑当然是听懂了他的嘲讽,急忙走去将那张纸收过来,立马揉团随手扔了去。
萧文元瞧她这心虚的模样甚是好笑。
“娘子不仅字写好,词也写得甚好,只是奴家愚钝,看不懂其中的词意。”萧文元将话往周芑所作的词上面引去了。
“哪有什么词意,这不过就是一首歌罢了。”周芑摆摆手道。
“歌?娘子是说这首词的曲儿娘子也谱好了?”萧文元不曾想过她竟还有谱曲的本领。
“嗯……”周芑神色为难,“怎么说,这也不是我谱的曲,这是我家乡的一首儿歌,儿歌、就是童谣。”说完周芑将原调唱了一遍出来。
萧文元立即会意,他调弄好音后便照着周芑适才说唱之调弹了出来。
周芑听到也觉新奇,她拍着手道:“好玩儿!你可真厉害!”
“娘子谬赞。”萧文元嘴上这么说着,脑袋却点着头表示同意,他又问道:“娘子可还有想听的曲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