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仕举的婚期将近,周家里要忙的事还多着,周父周母在亳州只待了五日便要回京操办去了。
一个人独处的时候,周芑经常会想,她是真的很想让这个孩子跳出时代的框架,但她又想,它真的可以吗?这可是她周芑的孩子!一定可以!可是万一不行呢?
在周芑胡思乱想时,入云坊送来了邀帖,是六郎的帖子,周芑喜出望外,她立即停止无用的思考,收拾收拾出门去。
入云坊二楼六郎的房内,萧文元翘首以盼的周芑终于到了。
“娘子今日来想玩什么?”萧文元拉起周芑的手笑意盈盈地问道。
“明明是六郎将我喊来,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?”周芑打趣道。
“只是娘子许久不来这入云坊,甚是想念娘子,便差人送去邀帖一试,怎知娘子竟这般赏光。”萧文元竟也油嘴滑舌起来。
“六郎的名气在城内响当当,每日想来见六郎的人趋之若鹜,六郎怎会看得上我一个商贾人家的。”
“娘子说笑了,我是赚钱的,娘子有钱,况且这城内有权有势的多了去了,却无一人能像娘子这般同我谈得来,娘子对于我就像、就像是久别重逢的朋、朋友一般。”怎么会是朋友呢?怎么能只是朋友呢,萧文元那炽热的眼神熊熊燃烧着。
“六郎言重了。”周芑打哈哈道,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她可听过太多了。
“我为娘子备好了酒菜,娘子这边请。”萧文元脚步缓慢地走在前头引路,周芑亦步亦趋。
周芑入座后,歌舞也启奏了,一曲霓裳舞起,周芑看得津津有味,萧文元时不时地观察着周芑的反应,这件事她似乎也忘得一干二净。
“这曲霓裳舞娘子看得可还尽兴?”一曲舞罢萧文元问道。
“尽兴、甚是好看!”周芑的文化水平也说不出个一二来。
“娘子吃菜,这桌菜是我专门为娘子准备的,都是些酸甜开胃的菜。”萧文元贴心地为周芑夹菜。
周芑吃了一口,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令周芑胃口大开,但这菜的味道也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。
萧文元见周芑吃得如此尽兴,也就心安了,“娘子喜欢就好。”
萧文元不停在给周芑夹着菜,“娘子喜欢的话随时都可以来吃。”
“你也吃。”周芑也给六郎夹了菜。
确实是,自从开始孕吐后,周芑好久没有吃得这样畅快过。
“娘子,”周芑酒足饭饱后,萧文元往周芑身上靠去,伸手搂住她的腰,量算着,手不自觉地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摩挲着,“该做正事了。”
萧文元将头靠在周芑的脖颈处蹭,鼻息一进一出地在敲打着周芑的心窗,周芑一反常态地将他推开,萧文元顶着一张妩媚的脸立即瘪起嘴来,夹着嗓子道:“怎么?是小人哪里惹周娘子不快了么?”
“当然没有,今日就先这样吧,我改日再来看六郎。”周芑在六郎脸颊亲上一下以示宽慰,说完起身便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