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芑伸手要去摸水十言那沧桑了许多的脸，被水十言躲了去，“姑娘，我久未净面，莫扎了姑娘的手。”

周芑才不管这些，她执意伸手去够他的脸，他的脸被风沙吹得干裂、嘴唇也干裂到起皮，脸上胡子拉碴，摸起来确实扎手，周芑的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
水十言想要伸手去擦掉周芑脸上的泪，手停在半空中退却了，他后退一步半跪在周芑面前，“是小人失礼了，没有整理好仪容便匆匆来见姑娘，吓到姑娘了。”

周芑想要去将水十言扶起，身子却不大便利，她高声吼道：“你这个人没有看见我挺着个大肚子么？难道还要我这个孕妇扶你起来不成？赶紧起来，这里没人怪你。”周芑将眼泪擦干挤出一个笑来。

“是，姑娘。”水十言站了起来。

“好啦，已经是有军衔的士官了，你已经没有理由跪我了。”周芑扶着肚子拍了拍水十言的肩膀。

水十言失落地低下了头，“我永远都是姑娘的侍从。”

周芑苦哈哈着，“胡说八道什么呢，你日后的前程还大着呢！”

水十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
水十言再次出现在周芑跟前时又是一派清爽的模样，去掉了沉重的甲胄，沐浴净面后的水十言穿回了和他平常一样的玄色常服。

周芑自水十言沐浴完后眼睛一直放在他身上，她用手撑着头，就这样笑意盈盈地望着他，“真好、十言能回来真好。”

水十言被盯得羞红了脸。

“对了，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？”周芑荡着腿问道。

“军队还要在这附近修整一段时间，接到书信就启程。”水十言含糊不清地道。

周芑点点头，没有继续深问。

萧文元在接到水十言在亳州周宅的消息后已经无法冷静了，他忙不迭地处理完手头的事情，便快马赶去亳州。

萧文元已经等不及去入云坊写帖子送去周宅邀周芑前来，他改头换面好后只身杀到周宅求见周芑，很快他便如愿被带进了周宅里。

“六郎你怎么来了？”周芑往主座上坐下。

“娘子！”萧文元故作柔弱地拉起周芑的一只手来，两手将她握住，“妈妈她将我赶了出来，我现在无处可去了。”

“啊？怎么会？”将花魁赶走？这也太不寻常了，周芑心里狐疑。

萧文元见周芑狐疑，又才继续道：“娘子，我得罪了一位贵客，妈妈要将我送给那位贵客，我不愿意……娘子，其实我是逃出来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见周芑心中还有疑虑，萧文元继续卖力表演着：“娘子，你就行行好让我住下，就当养一只猫儿狗儿的，小人什么都不要，只求能在娘子身边伺候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