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宅内,周芑百无聊赖地在摆弄着围棋,脑子里全是六郎那挥之不去的身影,自那后她再去入云坊寻他时,全被他的小厮推脱过去了,周芑不知那日是怎么令他不快了,竟躲着她好几日不见,心里刺挠得很。
“为什么?为什么!怎么会?”周芑大喊着问吉祥。
吉祥木讷地摇头,这已经是周芑自第一次吃闭门羹后的第五次发问。
周芑发着牢骚时眼睛瞥到了梳妆桌上的铜镜,猛地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,她在这幅身体里面待得太久了,久到竟然已经习惯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了。
她手中的棋子掉落在地上之时,周芑已经出现在铜镜跟前,她端详着这张毫无特色的脸,心中感慨,她前世可是顶顶有名的女明星,还是以顶级美貌著称的美艳女明星,虽然她凭借演技拿的影后,却被评为演技排在美貌之后的顶级女明星,现在再瞧瞧镜子前的那张脸,她左看右看,现在这张脸简直就是惨不忍睹。
外加被萧文元那样的美人儿吹捧得太久,以至于让她完全忘记了她现在的状况,这个锅萧文元也得背一半!偏偏是他那样好看的一个人对她如此情深,周芑如此想道。
周芑将脂粉全数摆出来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化出让她满意的妆容出来,原来她只是会一些低阶的化妆技巧,那些高阶的换头术究竟是怎么化来着?她从前的那张脸完全用不上这些,她开始懊悔没有掌握好一门对现在的她有重大用处的技术。
周芑无力地瘫在榻上。
寒意散尽,阳和方起,京城内正紧锣密鼓地举行着菱华与张君正的婚宴,满京城的权贵都在这场婚宴上,萧文元自然也不能缺席,于是便在同周芑见过面后的第二日骑上快马赶回京城,待他再回到亳州时已经是同周芑分别过后的第七日。
萧文元安排在周芑身边的暗卫来汇报,周芑在前几日里每日都要来寻他一番,都被妈妈用他提前编好的话术拖延着,只是近三日却没有再来了,说是忙着学算账,这其实是周芑用于转移注意力的方法,在六郎拒绝见她的这段时间,她要将自己的生活填满,什么狗屁六郎,什么狗屁花魁!
萧文元则安心地在入云坊静候周芑的再次到访,果不其然在等候了几天后周芑果然还是来了,只是她并没有点名要他来伺候,她坐在大厅里,身旁围了三个男妓,她故意坐能让二楼的六郎能看清楚的地方,以这种极其幼稚的方法争夺着六郎的关注。
周芑努力假装着快活的时候,并没有收到任何来自六郎的邀请,就在她以为她继续被六郎无视心灰意冷要回去的时候,六郎的小厮来将她喊住邀她上楼,虽然她很想受邀上楼,但是一想到前面被他怠慢过就燃起一股无名火,她假装不在意地道:“我今日累了。”周芑甩下这句话就要走。
周芑刚踏出一步,小厮身后便出现三名壮汉,小厮后退一步行礼致歉:“失礼了,周娘子。”随后那三名壮汉便一人扶着她的两臂、一人将她双腿抬起,动作极其别扭,还有一人在旁边警戒,防止周芑突然坠落,而小厮则在一旁将吉祥按住。
“娘子,为了您的安全,建议您不要乱动的好。”小厮提醒道。
为了肚子里孩子的安全,周芑自然是不好乱动,所幸她全然无恙地被抬到了二楼六郎的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