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药?”萧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。
“她说,是母亲让她这样做的。”萧文元自是知道萧母的秉性的,她向来是被萧文惯着的,心思单薄,她怎么会去指点郑氏做这种下三滥的事。
“……”萧母正要反驳,却又将话头咽了下去,“就是我让她做的!”
“这还不是让你给逼的,成婚一年多还未圆房,背地里她早就成了这京城的笑话。”萧母还替着郑氏辩解。
“她早知我的情况,又何必嫁过来。”
“……”这下萧母是真的不敢言,本是想给萧文元结一门正经人家的亲事,好让他踏实过日子,不去同那商贾之女掺和,怎知现在反倒是将两人都给坑害了。
“既然结了亲就好好对人家。”萧母叹着气留下话,便心虚地要走。
“母亲大人,我要和离。”
萧母冷脸,转头睥睨萧文元,冷声道:“怎么?还想着要娶那商贾之女进门?”
“还有,你把成亲当什么了?说和离就和离?”
“听闻那位小娘子今早回到了京城。”萧母留下一句略带威胁意味的话便悠然离去。
当周芑被水十言带到皇上给他赏赐的宅子里的时候,周芑才恍然醒悟,“莫非、莫非你就是这几天路上一直听到的那神威大将军?”
水十言则一笑而过,转而拉起周芑的手去逛园子,“这座园子有八亩,东边还有个池子,这里之前一直有人打理着,马上就能入住……”
水十言拉着周芑在园子里东拉西扯,周芑只觉得生气,她不满地鼓着脸一言不语,水十言自顾自说着却没听见周芑的回应,这才发现周芑鼓着脸不悦,“怎么了?是对这座园子有哪里不喜欢了?”
“我对园子没有意见,对你有意见。”周芑扯开水十言的手,抱臂道:“为什么?为什么一路上你都没有跟我说过你就是神威大将军这件事?是怕我知道了攀附你?还是你就是想拿这个考验我?”
“没有!姑娘,我绝无此心,我……”水十言愧疚地低下了头,不敢看着周芑的眼睛,“我只是不希望姑娘觉得我是用权势压迫着你同我成亲的,我不喜欢姑娘再经历一次这种事情,而且……而且我不曾想姑娘竟会答应同我成婚的事。”
周芑瞧着眼前这个言语笨拙却又诚实的人,心下的气便都卸掉了,她主动又拉起水十言的手:“好了,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要瞒着我的。”
水十言立马亮着眼睛抬起了头。
“只不过你以后可不能有事再瞒着我了!”周芑高声道。
“我保证不会再有了!”水十言将周芑拥入怀中。
入夜,清风徐徐,周芑用手撑着脸靠在窗边吹着风,自回到京城以来,小五儿有了阿爹阿娘陪着耍,她倒是清闲许多。婚期定在下月初三,已经是第二回要走成亲的仪式,没有了第一次时的新奇,总觉得心里闷闷的,明明才是初春,天气适宜和爽得很,怎么会就觉得闷了?
半夜里,周芑如同那煎锅上的饼一样,翻来覆去、覆去翻来地,正要起床出去走走,她听见窗子那边传来了动静,有人潜进来了,会是谁?
周芑不敢妄动,闭上眼睛静静等着,那人的脚步声沉重,毫不掩饰他的动静,能如此理直气壮地在她屋子里闹出动静的只有他萧文元一人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周芑先开口道。
那身影怔了怔停了下来,他显然没有想到周芑竟还未入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