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婚当日，周芑未曾想到来往宾客竟这样多，那些从前在萧府里才能攀得上的人竟也位列席间，周芑竟不知水十言这官竟也当得这样大了。

这些都是他在战场上厮杀拼搏才换来的荣耀，都是他应该享受着的，周芑骄傲地想着。

在往来熙攘的宾客之中，周芑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惹眼的萧文元，她只匆匆一眼又赶紧以扇掩面，他的眼神太炽热了，简直是热得要将她灼穿。

水十言挡在周芑身前，挡住了那道炽热的目光，周芑才感到庆幸。

烛火萤萤、红灯幔帐，周芑独坐床边，水十言在外接待着盈门的宾客。

周芑听着外头热闹的动静难免心痒，她自斟一杯同心酒一饮而尽，一杯、两杯、三杯，还没喝尽兴呢，壶竟见底了，只好让吉祥出去续一壶来，吉祥将酒续回来时水十言也回来了，她起身去扶住晃晃悠悠的水十言坐下，遵礼循例后吉祥出去了，现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
水十言仍是拘谨，他做梦也没想到，这一天竟真的来了，他手中握着的是真真切切的周芑，这婚服是真的、红围帐是真的、他手中牵着的人也是真的。

“怎么了？呆头呆脑地在看些什么呢？”周芑打趣道。

“姑娘，你今日穿这身可真好看。”水十言实诚地道。

“十言，你现在可不是能喊我姑娘的身份了。”周芑提醒着。

“对、是……”水十言锁眉思索着，他吞吞吐吐地道：“我可以喊你阿芑么？”

周芑莞尔笑道：“自然可以，那我还是喊你作十言？还是……”周芑狡黠一笑，“还是你想我喊你作夫君？”

水十言脸上的酒气烧得更胜，他磕磕巴巴地道：“唤、唤、名字就可。”

水十言替周芑卸下钗环、脱下厚重的外袍，周芑以为他要干正事了，却又只听他说道：“睡吧。”

“这就要睡了？”周芑向水十言凑去，盯着他的眼睛看。

水十言伸手去捂住她的眼睛，“今日你也累，就歇息吧。”

周芑剥开他的手，用脸贴向他的手道：“我不累。”

“阿芑，来日方长着呢。”水十言道。

“难道是你累了？”周芑眨巴着眼睛望向他。

水十言哪受过这样的撩拨，面对的还是自己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，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了。

“莫非是你不行？”周芑继续刺激着，水十言马上用行动向她回答。

周芑出于对水十言的愧疚，献上了自己，接连两日接受折腾，她实在筋疲力尽，开口求饶却为时已晚，反而轮到她说出那话：“十言，来日方长、来日方长！”

“阿芑，我现在只争朝夕。”水十言继续耕耘，他怎么肯轻易就放过这块一直垂涎着的肉，好不容易吃上了那自然得吃得尽兴、吃得过瘾才肯罢休。

周芑只怪自己前边使劲使足了，被折腾到天边鱼肚泛白才歇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