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芑的眼睛咕溜转了一圈，她猛地坐起来，圈住萧文元的脖颈抱住他，借口说道：“只要有钱，那还能住不了店的。”

萧文元没有过多地追问，因为他更想知道周芑的下一个回答，“当初为什么要逃跑？”他回抱住周芑，细嗅着只属于她的芬芳。

“我说我不知道你信么？我就只是不想被关住而已。”

“我没有限制你的进出，要不然你也不能就这样轻易地跑了。”

“我说的不是这种，只是、只是我不习惯那种关系，我不喜欢……”

“那……”现在呢？萧文元真的很想将这句话问出口，可是他又害怕听到这个问题的答案，无论她回答的是与否。

现在，她已经不再想回去了。

这夜，两人背而眠，但心好像更靠近了。

上元节，花灯夜，街上人流如织，灯火辉煌，周芑拉扯着萧文元走在前头，水十言抱着小五儿在后头跟着，周芑看见有卖面具的摊子，便往前去挑了几个，给自己挑了一个好看的兔子面具，给萧文元挑了一个老虎面具，给水十言挑了一个山羊面具。

小五儿太小，没有她能戴的面具，便只有她没戴面具。。

周芑他们都将面具戴上，她在街上晃荡得更放肆了。

“前面好多人。”周芑往前张望道，“前边必然有热闹瞧。”她果断松开了萧文元的手独自往前挤去。

“慢着些！”萧文元叮嘱道，他的手一松开，周芑便淹没在人潮里。

周芑被人潮往里带去，萧文元和水十言他们则被人潮往外带去，此时的周芑已经有些身不由己，她想转身回去找萧文元一起，但人潮间的涌动更加剧烈，在动乱中她遭受了一阵剧痛。

人潮涌动缓和了，周芑强忍着口中即将要涌出来的鲜血低头往下看，一把匕首正插在她的胸口处，匕首的长度全部被插入她的身体里，只剩手柄在外。

周芑浑身瘫软倒地，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，周芑身旁便立即空出一片，第一个赶到她身边的是萧文元，他将面具扯断扔掉，不知所措地跪在周芑身旁，也扔掉了拐杖。

周芑躺在萧文元的怀里，她透过面具的眼孔看到了萧文元，她第二次看到萧文元这样失控的模样，“我没事……”周芑一开口，嘴里的鲜血便也止不住地往外涌，还好戴着面具呢，否则指不定有多难看。

“阿芑……”

周芑听到了水十言颤颤巍巍的声音，他同样地浑身瘫软跪倒在周芑身旁，小五儿被放下，她不知道眼前发生的是什么。

“没事的，”周芑还在继续宽慰着两人，“按照惯例，只是该梦醒了而已。”周芑艰难地说着，每说一个字都带着剧烈的疼痛。

萧文元说不出话来，他伸手想要去摘下周芑脸上的面具，周芑却开口拦住了他，“不要、很丑。”

周芑用尽浑身的力气说完这几个字后便陷入黑暗，挣扎着要抬起的手瞬间瘫软了下来，萧文元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，他从心底里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。

躲在人群里的那人见了萧文元如此，才知道，她永远也赢不了，她做出了一件蠢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