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，林沐馨到奶茶店的时候，苏浅陌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着了。

桌上放着两杯奶茶。

芋圆，少糖，加冰。

林沐馨走过去坐下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？”

苏浅陌看了她一眼。

“上周你发消息的时候，”她说，“那个点，那个语气，一看就是有事。”

林沐馨没说话。

苏浅陌把奶茶推过来。

“先喝。”

林沐馨低头喝了一口。

芋圆有点软了。

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。

然后苏浅陌开口：

“说吧。”

林沐馨抬头。

苏浅陌看着她。

“你眼睛下面那两坨，”苏浅陌说，“跟熊猫似的。”

林沐馨愣了一下。

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下。

很短。

苏浅陌也笑了一下。

然后两个人又安静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林沐馨开口：

“我妈知道了。”

苏浅陌没接话。

“我爸的事。”林沐馨说，“她知道了。”

苏浅陌点点头。

“她问我，你知道多久了。”林沐馨说，“我说一个月。”

“她说什么？”

“她说，傻孩子。”

苏浅陌没说话。

她拿起奶茶喝了一口。

然后她问：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什么然后？”

“你妈说了傻孩子之后呢？”

林沐馨想了想。

“没然后。”她说，“就那样。”

苏浅陌点点头。

两个人又安静了。
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在桌上画了一道亮亮的线。

苏浅陌看着那道线，忽然说：

“林沐馨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记不记得初二那年？”

林沐馨愣了一下。

“哪件事？”

“就那件事。”苏浅陌说，“你被排挤那回。”

林沐馨想了想。

记得。

“那晚你给我打电话，”苏浅陌说，“哭得跟什么似的。”

“我没哭。”

“你哭了。”苏浅陌说，“我第二天早上五点起来骑车去你家，你出来的时候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。”

林沐馨没说话。

“那天我们一起走了一路。”苏浅陌说，“你一句话没说，我也一句话没说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后来就好了。”

林沐馨听着。

苏浅陌把奶茶放下。

“所以你现在不用说。”她说，“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。”

她站起来。

“走了。”

林沐馨愣了一下。

“这就走了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苏浅陌说，“陪你坐了一下午，还想怎样？”

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零钱，拍在桌上。

“我那份。”

然后她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那支笔还在吗？”

林沐馨点点头。

苏浅陌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