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林沐馨在房间里写作业。

十一点，门响了。

她笔停了。

客厅里传来换鞋的声音，然后是许溪的声音，压得很低。

“怎么这么晚？”

“加班。”

又是加班。

林沐馨低下头，继续写。

但写了两个字，忽然听见许溪的声音拔高了一点：

“你身上什么味道？”

她笔彻底停了。
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
然后爸爸的声音：“什么什么味道？”

“你自己闻。”许溪的声音冷下来，“香水。”

又是沉默。

林沐馨坐在那儿，没动。

然后她站起来。

走到门口，把门拉开一条缝。

客厅里，许溪站在玄关，爸爸站在她对面。

两个人的距离很远。

许溪看着他，没动。

爸爸也没动。

然后许溪开口，声音很平：

“这一个月，你到底在忙什么？”

爸爸没说话。

“你说加班。”许溪说，“你说医院。你说项目多。”
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你看着我。”

爸爸没动。

许溪站在他面前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
“你看着我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
爸爸抬起眼睛，看着她。

两个人对视。

林沐馨站在门缝后面，手抓着门框。

然后她听见许溪说：

“她是谁？”

爸爸没说话。

许溪等了三秒。

然后她转身，往卧室走。

走到门口，她停了一下。

“今晚你睡沙发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客厅里只剩下爸爸一个人。

他站在那儿，没动。

林沐馨把门轻轻关上。

回到书桌前，坐下。

盯着那道题。

笔尖停在纸上。

没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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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林沐馨起来的时候，客厅里很安静。

爸爸坐在沙发上，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。

许溪在厨房做饭，和平时一样。

她走过去坐下。

许溪把粥端上来，放在她面前。

“吃饭。”她说。

声音和平时一样。

林沐馨看了她一眼。

她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爸爸坐在沙发上，没过来。

林沐馨低头吃饭。

吃到一半，许溪忽然开口：

“今天放学早点回来。”

她抬头。

许溪没看她。

“有事跟你说。”许溪说。

林沐馨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。

“嗯。”她说。

吃完饭，她站起来，拿书包。

走到门口，换鞋。

回头看了一眼。

许溪在收拾碗筷。

爸爸还坐在沙发上。

谁都没说话。

她推门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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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吃饭的时候，周晓渔凑过来。

“林沐馨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”

林沐馨愣了一下。

“有吗？”

“有。”周晓渔盯着她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林沐馨没说话。

周晓渔等了一会儿。

然后她伸手，把林沐馨的筷子按住了。

“林沐馨。”她说，“你看着我的眼睛。”

林沐馨抬头看她。

“不管什么事，”周晓渔说，“我在这儿。”

林沐馨看着她。

忽然有点想哭。

但她没哭。

“没事。”她说。

周晓渔盯着她看了两秒。

然后她收回手。
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不想说就不说。”

她站起来。

“但你要是想说，”她说，“随时找我。”

然后她走了。

林沐馨一个人坐在那儿。

看着面前的饭。

一口都吃不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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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课间，林沐馨去办公室。

回来的时候，在走廊上碰见谢锦安。

他靠在栏杆上，看见她，站直了。

“林沐馨。”他叫住她。

她停住脚步。

他走过来，看着她。

“你脸色不对。”他说。

她没说话。

他等了一会儿。

然后他说：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她还是没说话。
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说：

“不想说就不说。”
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但你要是想说，”他说，“我在这儿。”

和中午周晓渔说的话一样。

她听着。

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。

她张了张嘴。

想说点什么。

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最后她只是点点头。

“嗯。”她说。

他看着她。

然后他说：“晚自习，我等你。”

她愣了一下。

他转身走了。

她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
阳光照在他身上。

她站了一会儿，然后往教室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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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沐馨到家的时候，天还没黑。

许溪在客厅坐着，没开电视。

看见她进来，许溪站起来。

“回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