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，林沐馨在房间里写作业。

门关着，但客厅的动静能听见一点。

十一点，门响了。

爸爸回来了。

她笔停了。

客厅里传来换鞋的声音，然后许溪的声音，压得很低。

“怎么这么晚？”

“加班。”

又是加班。

林沐馨低下头，继续写。

但写了两个字，忽然听见脚步声往这边来。

她愣了一下。

然后门被敲响了。

“沐馨？”爸爸的声音，“睡了吗？”

她看着那道门。

没动。

过了两秒，她又低下头，继续写。

没应。

门外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脚步声走开了。

她盯着那道题，看了很久。

笔尖停在纸上，没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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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林沐馨起来的时候，爸爸已经坐在餐桌前了。

许溪在厨房端粥。

她走过去，坐下。

“早。”爸爸说。

她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早。”她说。

然后低头吃饭。

没再看他。

吃了几口，爸爸开口：“最近学习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。”她说。

“期中成绩出来了吗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多少名？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第一。”

爸爸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一下：“挺好。”

她没说话。

继续吃。

许溪在旁边坐下，三个人安静地吃着。

吃到一半，爸爸又开口：

“那个……你昨天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
她筷子停了。

“没有。”她说。

“那我敲门，你怎么没应？”

她低着头。

“没听见。”她说。

爸爸看着她。

她没抬头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说：“行，没事就好。”

林沐馨继续吃。

但她知道，他在看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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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，周晓渔又凑过来。

“林沐馨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问你个事。”

林沐馨看着她那个表情，就知道又是那套。

“……”

“得，说”

周晓渔压低声音，“谢锦安最近是不是不对劲？”

林沐馨筷子停了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听说，”周晓渔往四周看了一眼，“他爸上周来学校了。”

林沐馨没说话。

“叫家长了。”周晓渔说，“好像是因为逃课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沐馨说。

周晓渔愣了一下：“你知道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还跟他一起上晚自习？”

林沐馨看着她。

“为什么不行？”

周晓渔被她问住了。

“不是……”周晓渔说，“就是……他爸来了，他肯定……”

她没说完。

林沐馨继续吃饭。

周晓渔看着她，忽然眯起眼睛。

“林沐馨。”

“干嘛？”
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我还没问呢。”

“不管什么，都不是。”

周晓渔笑了。

“行行行，不是不是。”她站起来，“那我走了，你慢慢吃。”

她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

“对了，”她说，“他今天中午一个人吃饭。”

然后走了。

林沐馨坐在那儿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
然后她往食堂角落看了一眼。

谢锦安一个人坐在那儿，低着头吃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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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课间，林沐馨去办公室。

回来的时候，在走廊上碰见他。

他靠在栏杆上，手里拿着手机。

看见她，他抬了抬下巴。

她走过去。

“你中午一个人吃饭？”她问。

他愣了一下。

“周晓渔跟你说的？”

她没说话。

他笑了一下：“她真闲。”

“为什么一个人？”

他把手机收起来。

“他们先走了。”他说。

她看着他。

他也看着她。

然后他说：“你呢？跟周晓渔？”

“嗯。”

他点点头。

上课铃响了。

她往教室走。

走了几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他还站在那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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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自习前，林沐馨到教室的时候，他已经在了。

她走过去坐下。

“来这么早？”她问。

“嗯。”他说。

她看了一眼他的书。

五三，又往后翻了好几页。

她没说话。

他开始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