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开始写。

写着写着，她忽然开口：

“谢锦安。”

他抬头。

“你爸……后来跟你说什么了吗？”

他愣了一下。

然后他低下头，继续写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。

她看着他。

他低着头，笔在纸上划着。”

但她笔停了。

他没抬头。

但也没再往下说。

她等了一会儿。

然后她说：“你考了217。”

他抬头看她。

“进步了快一百名。”她说，“你才学了一个月。”

他看着她。

她继续说：“再学两个月，你能进前一百。”

他没说话。

她也没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低下头，继续写。

“嗯。”他说。

声音很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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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着写着，她发现笔没水了。

她在笔袋里翻了翻。

黑笔都用完了。

她愣了一下。

然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。

手里拿着一支黑笔。

她抬头。

谢锦安看着她。

“先用。”他说。

她愣了一下。

“那你呢？”

他晃了晃自己手里那支。

“我还有。”

她接过笔。
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
他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写。

她低下头，继续写。

写着写着，她忽然发现这支笔有点眼熟。

笔杆上贴着一张小小的贴纸。

一只卡通小狗。

她愣住了。

这是他那支笔。

就是他之前说“买笔送的，贴上去就没撕下来过”的那支。

她转头看他。

他低着头，在写题。

笔尖在纸上移动。

她看着他的侧脸。

然后她收回目光。

继续写。

但心跳快了半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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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晚自习时，把那支笔拿出来。

“还你。”她说。

他看了一眼。

“你留着用。”他说。

她愣了一下。

“你不是只有这一支？”

“还有。”他说。

她看着他。

他把书包拉链拉上。

“走了。”他说。

然后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
她坐在那儿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
手里还握着那支笔。

笔杆上的小狗贴纸，边角已经有点卷起来了。

她站起来，跟上去。

走到楼梯口，要分开了。

她忽然叫住他。

“谢锦安。”

他回头。

她把手里的笔举起来。

“这支笔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不是说贴上去就没撕下来过吗？”

他愣了一下。

然后他笑了一下。

那个笑，和平时不太一样。

“嗯。”他说。
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
她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
手里还握着那支笔。

贴纸有点卷边。

小狗傻傻的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。

然后往宿舍走。

走到半路，她把那支笔放进口袋。

贴着口袋内壁。

有点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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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宿舍，洗漱完，躺在床上。

那支笔放在枕边。

她看了一眼。

然后拿起来，又看了一遍那只小狗。

贴纸真的有点旧了。

他把这支笔给她了。

他说“你留着用”。

她盯着那只小狗。

然后又把前几天晚上他送的那只小狗的笔拿了出来，她细细地对比了一下

感觉像是在同一天买的

新旧似乎都差不多

手机震了。

她拿起来看。

不是谢锦安。

是许溪。

“睡了吗”

她盯着这行字。

回：“刚躺下”

许溪：“嗯”

许溪：“你爸还没回来”

她看着这行字。

想起今天早上餐桌前，爸爸看她的那个眼神。

他发现了什么。

她不知道他发现了多少。

但她知道，他在看她。

她回：“你先睡吧”

许溪没回。

她把手机放下。

那支笔还在枕边。

她伸手摸了一下。

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。，浅浅的漏了满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