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沐馨放下书包，在许溪旁边坐下。
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许溪开口：

“你爸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
林沐馨愣住了。

她看着许溪。

许溪也看着她。

那个眼神，她没见过。

不是生气。

不是难过。

是平静。

那种……什么都知道了的平静。

林沐馨张了张嘴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开口。

许溪等了一会儿。

“你知道。”许溪说，“对不对？”

林沐馨没说话。

许溪点点头。
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她问。

林沐馨低下头。

“一个月前。”她说。

许溪愣了一下。

然后她笑了一下。

那种笑，不是真的笑。

“一个月。”她说，“你瞒了我一个月。”

林沐馨抬头看她。

“妈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许溪打断她，“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说。”

她站起来。

“你怕我难过。”她说，“你怕我受不了。”

她往厨房走。

走到门口，停了一下。

“傻孩子。”她说。

然后她进去了。

林沐馨一个人坐在客厅。

灯开着。

很亮。

但她觉得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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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晚自习的路上，林沐馨走得比平时慢。

路灯一盏一盏从头顶经过。

她把手机拿出来。

点开谢锦安的对话框。

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他发的“早点睡”。

她盯着那个对话框，看了很久。

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
想打点什么。

但打了两个字，又删了。

再打几个字，又删了。

我妈知道了。

我爸的事。

她问我瞒了多久。

我说一个月。

她说，你瞒了我一个月。

这些话在心里转。

但手指停在屏幕上，一个字都没发出去。

她又看了一会儿。

然后把手机收起来。

继续往前走。

走了几步，又拿出来看了一眼。

对话框还是空的。

她盯着那个空白的输入框。

轻声说了一句：

“谢锦安，我今天有点累。”

声音很轻，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
说完，她愣了一下。

然后她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
继续往前走。

晚自习的灯在前面亮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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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沐馨到教室的时候，谢锦安已经在了。

他最近这几天来得都很早，她走过去坐下。

他看了她一眼。

“来了？”他说。

“嗯。”

她把书拿出来，翻开。

盯着那道题，看了很久。

一个字没写。

旁边伸过来一只手。

把她的杯子拿走了。

她抬头。

他站起来，去后面接了杯热水。

回来，放在她手边。

她看着那杯水。

热气往上飘。

“喝点。”他说。

她伸手握住杯子。

有点烫。

但她没放开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忽然开口：

“谢锦安。”

“嗯？”

她没说话。

他看着她的侧脸。

她盯着那杯水。
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就是想叫一下。”

他愣了一下。

然后他“嗯”了一声。

继续写题。

她也没再说话。

两个人安静地坐着。

那杯水在她手里，慢慢凉下去。

但她的手一直握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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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40

两人一起走出教室。

走廊上人很多，吵吵嚷嚷的。

走到楼梯口，要分开了。

他忽然叫住她。

“林沐馨。”

她回头。

他看着她。

“明天还来吗？”他问。

她愣了一下。

“来。”她说。

他点点头。
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
她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
然后她往宿舍走。

走到半路，她拿出手机。

又点开他的对话框。

还是空的。

她盯着那个空白的对话框。

轻声说：

“谢锦安，我妈知道了。”

“她没哭。”

“她说我是傻孩子。”

“我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。”

声音很轻，散在风里。

说完，她站了一下。

然后把手机收起来。

继续往前走。

月亮很亮。

把路照得白白的。

她忽然想起他刚才问的那句话。

“明天还来吗？”

来。

她往宿舍走。

步子比刚才稳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