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黑的时候，她到家了。

站在门口，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
推门进去。

客厅灯亮着。

许溪坐在沙发上，没看电视，就那么坐着。

林沐馨换鞋的手顿了顿。

“妈。”

许溪转头看她。

“回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她换好鞋，往房间走。

走到许溪旁边的时候，许溪忽然开口：

“下午去哪儿了？”

林沐馨脚步停住了。

心跳漏了一拍。

她转头看许溪。

许溪看着她。

那个眼神，和平时的“随便问问”不一样。

“学校。”林沐馨说。

许溪没说话。

就那么看着她。

过了两秒，许溪说：

“你衣服上有泥。”

林沐馨低头看了一眼。

裤脚上，真的有一点泥。

翻墙的时候蹭的。

她没说话，

完蛋了，她想

许溪站起来。

走到她面前。

低头看了看那点泥。

然后抬头看她。

“翻墙了？”

林沐馨愣住了。

许溪的语气很平，听不出是生气还是什么。

她张了张嘴。

“妈……”

“跟谁一起？”

许溪问。

林沐馨没说话。

许溪等了两秒。

然后她说：

“那个男生？”

林沐馨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什么男生？”

许溪看着她。

“上周校门口那个。”她说，“穿黑衣服的。”

林沐馨没说话。

许溪竟然知道他

许溪又看了她两秒。

然后她转身，往厨房走。

“洗手吃饭。”

就这一句。

林沐馨站在原地，愣住了。

她以为会有更多。

会问去哪儿了，会问干什么了，会问为什么翻墙。

但许溪什么都没问。

她站在那儿，看着许溪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。

然后她低头，又看了一眼裤脚上的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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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饭的时候，两个人安静地坐着。

许溪夹菜，吃饭，和平常一样。

林沐馨吃着，但食不知味。

吃到一半，许溪忽然开口：

“下次别翻墙了。”

林沐馨筷子停了。

她抬头看许溪。

许溪没看她，继续吃饭。

“太危险。”她说，“万一摔了怎么办。”

林沐馨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