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钦一最是了解这种人的心思,便再次开口安慰:“你不用控制自己的情绪,想哭的时候可以哭,有什么想说的话,也都可以说给知年听,不要自己一个人闷着。”
“你那个朋友的事情我大概了解一些,有些时候对于有些人来说死亡或许是一种解脱,他活着或许会更加痛苦。”
“你可以试着去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,让自己向前看,而不是向后看,分离是人生的常态,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她说的这些苏念都了解,也都知道,可她就是很难过,她接受不了那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样在她面前死去。
只要一想到他的人生再也没了未来,他的大学还没上完,她就难过的无法呼吸。
在彭钦一的面前,苏念依旧强装坚强,等到她和晏知年一起离开上了车,她才再也忍不住扑在他的怀里大哭了起来。
晏知年没有说什么,只是回抱住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后来的一个月,苏念表面看上去生活和之前没什么区别,该笑笑该做什么做什么。
但还是会在某些时刻突然想起冯见涯,那时候便又是一阵伤感。
但日子也还是照常进行着,后来她顺利毕业,顺利地继续跟在陆京颐手下工作。
在毕业后的第二年春天,苏念跟晏知年在天津举行了简单的婚礼仪式。
之后又以蜜月旅行为由,晏知年请了半年的假跟苏念一起回到了清宁镇小住。
二人一起来到了沈熹微出事的那段山路祭拜她,顺便也来祭拜冯见涯的母亲。
之前听村里那个大婶说起冯见涯的母亲时,也只是称呼她为冯家媳妇,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。
后来苏念和晏知年一起去警局调查了一下当年走失的女孩,终于找到了她的身份。
她原名周书宜,一个很好听的名字。
可惜的是,她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,家中也几乎没了什么亲人。
……
二人站在山路边望着远方,都没说什么话,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。
中途又下了雨,苏念从车上拿了两把伞下来。
她撑着伞出来望向站在路边围栏处的晏知年,朝着他走过去。
她将伞举过他的头顶,二人共撑一把伞,就像是十七年前那样。
晏知年接过她手里的伞为二人撑着,苏念将另外一把伞放在路边。
晏知年伸出手牵住她的手,二人并肩望着远方连绵的山脉。
雨水滴滴答答的打在伞上,一阵风吹来,在风中雨水中似乎夹杂着一阵叮铃铃的清脆风铃声。
苏念听到了冯见涯的声音从耳侧响起。
她心一颤,一旁的晏知年感受到了她的情绪,握了握她的手。
苏念看向他,回握了他的手,又冲着前方喊道:“冯见涯!我不恨你!但我要忘了你了!”
“下辈子,你一定要幸福啊!”
雨声渐渐地小了,很快天边的乌云也逐渐散去,阳光金灿灿的从云层里透出来。
空气中潮湿又清新,山风吹过来带着野花野草的清香。
人言落日是天涯,望极天涯即见家。
不恨碧山相阻隔,暮云难遮碧山远。
冯见涯,这世上有一个就够了。
本文完,希望这世上属于冯见涯的悲剧也都已经完结。
此后,只剩风清月朗,海晏河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