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霸凌别人,为了在某个领域有绝对的掌控权。
因为只有在那几分钟里,她才是主人,才不需要讨好任何人。
如果她知道有人可以不用争取,便可以活的阳光干净,肆无忌惮。
不知道会不会失控。 接班的人今天又迟到了几分钟,于眠没有像往常一样懒的管,而是冷冷暼一眼,带着警告的意味。
她焦急收拾东西冲出便利店,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夏天特有的闷热。
街上的店铺关了大半,只有几家还亮着灯。
于眠先拐进药店。碘伏棉签纱布,还有活血化瘀的都买了一些。
店员正在打瞌睡,被她叫醒时有点不耐烦。“打架了?严重去医院啊。”店员看着收银柜上一堆药,打了个哈欠。
于眠点头道谢,付了钱把东西装进书包。
出来时,对面一家水果店正在收店,看见她,店主吆喝到:“小姑娘,下班辛苦啦,要不要买点水果回去,打折。”
于眠脚步一顿,鼻尖扑满着淡淡的果香,
好像…水果并不是那些糖的味道。
她鬼使神差的走进去,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果子,有些茫然。
很快,她的视线落在一筐圆滚滚的小青橘上,想起某人对橘子口味的偏爱。
“这个怎么卖?”于眠指着那筐青橘。
“10块一斤,要吗?”
于眠点点头,“一斤,谢谢。”
她又走向深处,看见一个摊位上,铺满小巧可爱的蓝莓。
于眠抬头看了眼价格,眼睛瞬间大可置信地睁大,“45元一篮(不单卖)”
水果店老板见于眠站在蓝莓前,随口问到,“要带点蓝莓走吗?可以先尝一下。”
于眠张了张嘴,没能说出话。她想问老板能不能称10块钱的……
最终,于眠伸出手,拿了一颗。
就是尝尝。她对自己暗暗道。
酸甜的果味在口中漫开,尾韵带着微涩,并不是蓝莓味糖精那种全然的甜,但很真实。
于眠悄悄侧头瞟了眼老板,偷偷伸手又抓了两颗蓝莓,脸有些烧的把它们放进兜里,若无其事的走向柜台结小青橘的账。
小青橘的清香混着夜晚微凉的风,于眠低头走出水果店。
她捏着袋子站了两秒,本来想去买凉米线和米布。
但她走到店门口,发现门关得严严实实。
“营业时间:早7:00→14:00”
于眠站在门口,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就是觉得有点委屈,为什么晚上不卖凉米线?
为什么蓝莓只能按篮卖?明明小青橘可以称斤卖。
算了……
于眠最终买了两份炒饭,怱怱向家赶去。
于眠站在江烬家门口,想抬起手敲门时,忽然有点犹豫,她很少主动敲别人的门。
从小到大,她学到的都是不要麻烦别人,不要暴露自己,不要让人知道你在意什么。但此刻她站在这里,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她轻轻敲了三下,门很快开了。
江烬正挑着眉看她,身上漫出淡淡的药味,混着那种她熟悉的,什么都不打算解释的懒散。像今晚什么都没发生。
可于眠一眼就看见他身上新添的伤。屋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,光线被拢成薄薄的一圈,其他地方沉在暗里。
于眠走进去,把手里拎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。
药、水果、还有两盒炒饭。
她转过身,看见江烬已经坐回那张矮凳上,姿态松散,正拿眼睨着那堆东西。
“改行开药店了?”
于眠没接话。她看着他身上那些胡乱缠着的纱布,松垮又敷衍,一看就是自己随便弄的。
“自己处理的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他答得漫不经心,“小伤。”
于眠没再说什么,走过去,在他面前蹲下来,伸手轻轻去碰那些纱布的边缘。
江烬愣了一下,随即抬手揉她的头发,动作带着点没好气的意味:“干嘛?”
“上药。”于眠轻轻揭开纱布看伤口,见不算严重略微放下心。
她去拿桌上的碘伏和棉签,“你处理得不好。”
江烬没动,反而垂眼看她,眼神沉沉的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于眠也不催,就那么举着棉签等他,腮帮子微微鼓着,神情里有种说不清的执拗。
过了几秒,江烬忽然笑了一下,动身往前凑了凑,几乎是挨着她了。
“行,”他说,“听你的。”
他凑过来的时候,淡淡血腥味混着他身上惯有的清冽气息更清晰了些。
于眠被他整个罩在这团气息里,垂下眼,用棉签沾了碘伏,轻轻点在他眉骨的伤口上。棉签触上去时,他眉骨轻轻跳了一下但没吭声。
于眠想起刚才巷子里那一幕,刀锋贴着他腰侧划过的瞬间。
他转过头来看她的那一眼。
于眠的手停下,鼻子开始有点发酸。
“怎么?”江烬察觉到她不对劲,侧头看她,“疼的是我,你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?”
于眠没应,只是换了根棉签处理他嘴角的伤口。
这个角度,她正好能看清他的眼睛,正沉沉看着她。很黑,很深。瞳仁深处沉着什么东西,难解难析。
“江烬。”于眠轻轻喊了他一声。
“嗯?”
“你怕不怕?”这人连刀蹭着腰身飞过都带着笑。
江烬愣了一下,然后不在意地笑了。他弯下身,和她平视,那双眼离她那么近,声音放轻了,像是在引诱什么:“怕什么?”
于眠看着他这副仿佛刀枪不入的样子,没说话。江烬看她的反应,识趣地把笑收了,沉默了几秒。
“怕。”他声音带着点无奈,更多的是释然,“但习惯了。”他不是不怕,是习惯了恐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