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洋坤和高科: ?
“我是离不开她。”江烬说得轻描淡写,“有问题?”
周洋坤的嘴张了又合上,高科的表情像生吞了一个鸡蛋。
“不是,烬哥,她利用你!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烬哥你脑子坏了?”
“嗯。”
病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周洋坤和高科面面相觑,感觉自己好像误入了什么奇怪的领域。
江烬没再解释。
于眠说这话的时,在保他。
用一种让人发笑且自作多情的方式说出来。
这样一来,对方就会觉得她是个笑话。一个自作聪明、高估自己影响力的可怜虫。
然后就不会再把他当威胁,一个被女人玩弄的可怜虫,有什么好忌惮的。
江烬手指收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胸口堵着什么,闷得发疼。
他气。
气于眠又把所有东西一个人扛了。
气自己躺在这儿,让她一个人面对。
气自己连给她撑腰都做不到,还要她反过来替他挡刀。
更气的是,她说的那些话,几乎全是真的。
江烬闭上眼,这个傻子。
他睁开眼,拿起手机,点开于眠的对话框。
huohuojucheng:于眠
huohuojucheng:我知道了
huohuojucheng:别一个人扛,等我
他打完这几行字,盯着屏幕等了片刻,还是没有回复。
这个点,她大概在上午班,也不知道吃饭没。
江烬把手机扣在床头,翻了个身,扯到伤口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周洋坤小声问:“烬哥,那于眠?”
“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评价她。”江烬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,“所有人。”
周洋坤立刻闭嘴,高科也讪讪地低下头。
“她说的那些话,为什么说,说给谁听的,你们不知道。”江烬把玩着打火机,火苗扑地亮了一下又灭,“也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再有下次,谁在说三道四,自己滚。”
周洋坤和高科同时应声。
快上课了,两人轻轻带上了门离开。
病房安静下来。
江烬把打火机在指间转了几圈,然后拿起手机,又点开于眠的对话框。
消息未读。
他把手机丢到一边,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她说的话,“他离不开我。”
江烬嘴角弯了一下,又很快抿平。
又被看穿了。
放学铃响的时候,她才发现自己把课本的边角捻成了卷。
便利店的工作还是照常。
收银、理货、打扫、浇花。
于眠做得很慢,每个动作都慢了半拍,仿佛有什么东西拽着她的手脚。
晚高峰结束后,她才松了口气,从书包拽出作业本。
不小心暼见自己没电的小电话,于眠叹了口气,垂眸将它拿出,充电。
忽然觉得小腿上有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
低头一看,一个红包已经鼓起来了,旁边还有两个正在往外冒。
蚊子。
于眠弯腰拍去,没打着。
蚊子晃晃悠悠地飞走,留下几个红包,在她细白的小腿上格外扎眼,一看就是几周印子都消不下去的那种毒蚊子。
于眠蹲下去挠了挠,越挠越痒,红包渐渐连成一片。
她忽然觉得有点委屈。
不是因为蚊子,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。然后化在一股无名火。
白白贝壳电量到达开机的要求,自己叮铃咚咙的响着音乐开机了。
然后,它震动了好几下。
有消息……
于眠擦净手上腿上的血,点开。
13:37
huohuojucheng:于眠
huohuojucheng:我知道了
huohuojucheng:别一个人扛,等我
——
18:01
huohuojucheng:过来吃饭
18:46
huohuojucheng: ……
而现在,小贝壳似乎有所感应般,又震了震。
21:17
huohuojucheng: 。
于眠抿抿嘴唇,摁字母键的力气有些大。
huihuilanmei:烦死了。
她看着自己发出去的消息,突然觉得头皮有点发麻。
刚想彻回,小贝壳震了震。
huohuojucheng: ?
驱了驱蚊子,于眠解释。
huihuilanmei:不是说你,是蚊子。
huohuojucheng:被咬了?
huihuilanmei: 嗯。
对面安静下来。于眠把手机搁在柜台上,开始复习期末,窗外的蝉鸣聒噪得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