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铭洋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蒋耀和陆崇。
太阳刚刚升起,大海是这个世界最能容忍的地方,昨晚的爆炸巨浪,在阳光升起的时候又恢复得平静,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
在他昏迷的前一秒,他看到火光四溅,浓重的火药味冲击着他的鼻腔,很久很久,这种感觉他都忘不掉。
“咳咳!”陆崇呛着声音醒来,他起来之后四处张望,好像在寻找什么。
蒋耀也在这个时候醒过来,他转身往旁边吐出很多水。
“喂,你们三个怎么了!”早起遛狗的人站在岸上看他们,大声问候。
在好心人的帮助下,三人成功到了警局。
当地局长正在为昨天爆炸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,全世界的新闻媒体都在报道昨天晚上的爆炸事件。
“早餐,邓队长。”警员带着三份早餐过来给他们。
“你认识我?”
自从知道秦珍这个卧底,邓铭洋现在对所有人都抱着打量。
“嗯,我师父经常提起您!说您断案能力特别强!”小伙子腼腆地挠了挠头。
“你师父是?”
“孙前礼,孙队。”
听到是好久不见的老友,邓铭洋心里大喜:“他现在,现在还好吗?”
听说去年的时候,孙前礼执行任务的时候失去了一双腿。
一直到今天,他都还没有机会和时间去探望他。
小伙子点头:“挺好的。”
局里有别人在喊他去帮忙。
“邓队,我先过去了!”
邓铭洋点头:“嗯,你去忙,不用管我们的。”
就这么聊天的功夫,陆崇和蒋耀已经把早餐吃完了。
邓铭洋随便对付两口,起身要去找一个人。
“师父,你不吃了?”蒋耀开口问。
邓铭洋:“饱了。”
蒋耀和陆崇看着邓铭洋火急火燎地离开,也不知道他要去找谁。
这时,一位警员举着电话问:“谁是陆崇?”
陆崇举起手:“这儿。”
“找你的电话!”
陆崇起身去接电话。
忽然之间,一下子只剩下蒋耀自己。
––
“叩叩!”
邓铭洋敲门。
局长在里面打电话,门口半关着,赵局点头示意他进来。
邓铭洋站在一旁等他打完电话。
“好久不见,铭洋!”赵局明年就退休了,是邓铭洋师父的好兄弟。
老陆在世的时候,他们经常聚在一起。
“赵叔,好久不见。”
邓铭洋看到他,不禁想起自己的师父,心里泛起一丝酸意。
赵局没有太多时间寒暄,他表情凝重:“昨天爆炸案的凶手抓到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
赵局点头:“嗯,一会,你跟我去见见,也算是你的老朋友了。”
赵局的这一番话让邓铭洋意识到,警方被迷惑了,或许等下在审讯室见到的根本不是真正的凶手。
他和赵局来到审讯室,这一次,他没有进去。
他站在单面镜子那里看到里面的那个高瘦憔悴的男人。
明明昨天看到他的时候还意气风发,只是一夜之间,他的头发白了很多,眼下的乌青是难掩的疲惫。
“张云生,请你再复述一遍全部过程。”审讯的警员冰冷地看着他。
张云生忽然抬头看了一眼窗户这边,在他的视角,他只看到了自己的镜像。
但是无形中,他好像能感受到镜子的另一边,有一个炽热的目光。
“嗯,我提前在船上安装了炸弹。”张云生说这句话的时候,是看着镜子说的。
警员问他:“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!”
张云生对这个问题表示沉默。
大家都不觉得他是真凶,但是目前所有的线索都没有,这个时候张云生来自首,那真凶也只能是他。
“我去试试。”邓铭洋像赵局提议。
赵局点头。
门口被打开,张云生没有抬头,但他心里知道进来的那个人是谁。
下一秒,一杯热咖啡放在了他面前。
“你来了。”张云生没有拿起咖啡,嘴角挂起一丝苦笑。
“嗯。”
邓铭洋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他,这么多年没有见,没有想到第二次重逢会是这样的情形。
“为什么?”邓铭洋还是很想知道。
他猜到张云生起家不干净,但是他为什么要顶罪。
张云生叹了一口气:“别问了,一切都是我做的。”
邓铭洋起身,关掉所有的监控,让旁边的记录员也离开。
整个审讯室只有他们两个。
“现在可以说了吗?”
他再一次问他。
张云生拿起咖啡,抿了一小口:“那年,小花在医院体检查出来了癌症,医生说最多两个月,我们找了很多的关系。你能走到这里,应该也知道那个东西了吧,moksha。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,有个女人告诉我,这个药可以救我的孩子,我一开始觉得她是骗子,但是医生也建议可以试一下,我就试了一下。小花的身体真的在慢慢变好,而且越来越好。”
张云生说着说着有些哽咽。
邓铭洋问他:“代价是什么?”
张云生摇头,似乎是一个很痛苦的回忆,嘴里嘟囔着:“赎罪,让我赎罪吧!”
张云生告诉他:“你知道老陆是怎么死的吗?”
邓铭洋眼睛忽地睁大:“什么意思?你到底知道些什么!”
“那天,你为什么没有接到陆老师的最后一通电话?”张云生的脸忽然变得很陌生,表情带着讥讽,“如果你接了他的电话,你就知道真相了。”
邓铭洋的记忆被拉回到那天,他不记得具体是哪一年,他只记得那天是他升迁的日子。
他很高兴,他和队里的同事聚餐到很晚。
第二天,他就收到了老陆离世的消息。
“叩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