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末的压力像一层薄薄的雾,笼罩在高三每一个人的头顶,却唯独吹不散余栖和邵喻之间的温柔。
倒计时牌上的数字,已经跳到了刺眼的15。
教室里的学习氛围愈发浓厚,连平日里最爱偷懒的男生,都抱着英语单词本念念有词,笔尖在草稿纸上写个不停。卷子一套接一套地发,黑板上的板书擦了又写,整个校园都浸在一种安静又紧绷的节奏里。
余栖的作息变得规律又辛苦。
清晨天不亮就起床,早读、上课、刷题、整理错题,一直到深夜才肯放下笔。长时间握笔的指尖微微泛白,指腹磨出了浅浅的薄茧,一到降温的天气,手指便凉得像冰,连笔都握不稳。
这些细微的小细节,全都被邵喻看在了眼里。
第二节课间,窗外寒风呼啸,吹得玻璃呜呜作响。教室里大部分同学都趴在桌上补觉,或是埋头刷题,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与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。
余栖搓了搓冰凉的手指,对着指尖轻轻哈了一口热气,可刚握上笔,寒意又顺着指尖爬了上来。她微微蹙起眉,正想把双手揣进兜里取暖,身前忽然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。
邵喻不知何时从座位上走了过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饮品,杯身裹着一层薄薄的隔热纸,淡淡的甜香混着奶香,在空气里悄悄散开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把热饮放在她的桌角,又弯腰,将一个小巧的粉色毛绒暖手宝,悄悄塞进了她的手心。
软乎乎的,滚烫滚烫的。
“抱着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怕吵醒周围的同学,“刚充好电,够你暖一节课。”
余栖抬头,撞进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,鼻尖微微一酸,心里却甜得发暖。她攥紧手里的暖手宝,小声问:“你去哪里买的呀?外面那么冷……”
“食堂旁的便利店。”邵喻抬手,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冻得发红的耳尖,动作轻得像一片雪花落下,“跑着去的,没冻着。”
他说完,目光扫过她桌上堆得高高的卷子,眉头又轻轻皱了一下。
“别一直写,累了就抬头歇一会儿,我在呢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却比任何鼓励都有力量。
余栖用力点点头,把暖手宝抱在怀里,又捧起那杯热饮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一路暖到胃里,再蔓延到四肢百骸,连刚才刷题的疲惫,都消散了大半。
林糯趴在一旁,眯着眼睛偷看,用口型对余栖比了个“好甜”,眼底满是打趣的笑意。
余栖抿嘴偷笑,脸颊微微泛红,低头继续做题时,笔尖都轻快了不少。
邵喻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站在她的身侧,安静地看着她写了几行字,确认她状态安稳,才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的座位。
走之前,还不忘帮她把被风吹得晃动的窗户,轻轻关紧了一点。
这一幕,落在班里不少同学眼里。
大家心照不宣地笑着,谁都没有点破。
少年明目张胆的偏爱,从来都不遮掩,只温柔地倾注在同一个女孩身上。
中午午休,校园里难得有了片刻的轻松。
雪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落在白茫茫的地面上,反射出柔和的光。邵喻牵着余栖的手,沿着操场慢慢走,两人都没有说话,只是安安静静地享受这片刻的悠闲。
他的手掌始终包裹着她的,暖得让人舍不得松开。
“错题本我帮你整理了一半。”邵喻忽然开口,声音温和,“你总错的那几道函数题,我把步骤拆得很细,晚上晚自习给你讲。”
余栖仰头看他,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你不用给自己压力那么大的,也要好好休息。”
邵喻轻笑一声,停下脚步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陪着你,就是最好的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