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清晨总裹着一层薄薄的晨雾,天刚蒙蒙亮,冷风就顺着教学楼的缝隙往衣领里钻,连路边的松柏枝上都凝着一层白霜,高三的早自习,永远是伴着寒意与书卷气一同开启的。
余栖踩着早读预备铃跑进教室时,鼻尖已经冻得微红,刚拉开椅子坐下,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甜豆浆就被轻轻推到了她桌角,杯壁温温热热的,刚好暖手。
“多加了糖,趁热喝。”
邵喻在她身边坐下,顺手把自己的厚校服外套往她椅背上搭了搭,目光扫过她冻得发粉的耳垂,指尖下意识想碰,又碍于教室里陆续进来的同学,只轻轻拢了拢她露在外面的碎发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余栖捧着豆浆小口抿着,甜丝丝的暖意从舌尖一路暖到胃里,连带着清晨的困意和寒意都散了大半,她侧头看邵喻,少年已经翻开了英语早读课本,侧脸在清晨的微光里清隽好看,耳尖还带着一点昨夜抱她时未褪的浅红。
早自习的读书声渐渐响起来,窗外的晨雾慢慢散了些,风却越刮越急,吹得教室靠窗的缝隙呜呜响,余栖坐在靠窗的位置,冷风时不时钻进来,她忍不住缩了缩肩膀,轻轻打了个小寒颤。
下一秒,邵喻就不动声色地往她这边挪了挪,半个身子挡在她和窗缝之间,宽厚的肩背替她隔去了大半寒风,他依旧低头看着课本,读书的声音没停,只是手臂微微往她这边靠了靠,把她圈在自己身侧的暖处。
余栖心里一软,捧着豆浆的手更紧了些,偷偷抬眼瞄他,刚好撞上他余光看过来的温柔眼神,两人相视一笑,又赶紧低头跟着早读,唇角却都藏着藏不住的笑意。
早读下课的间隙,班里有人出去接水,有人趴在桌上补觉,喧闹又慵懒。余栖刚把豆浆杯放进桌肚,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小纸条就被邵喻用指尖推到了她手边,纸条边缘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。
她悄悄展开,是邵喻清隽的字迹,寥寥几字,甜得戳心:
风大,别靠窗,我替你挡着。
余栖脸颊微微发烫,捏着纸条的指尖蜷了蜷,抬头看邵喻,他正装作整理笔袋,耳尖却悄悄红了,少年的腼腆藏在故作淡定的模样里,格外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