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在一旁道:“休息一下,差不多该吃午饭了,下午练习实战。”
宋逸尘:“好。”
林砚递过来一张毛巾,他擦拭额头的汗,出去时正好撞见江寂白和云之之。
云之之冲地到宋逸尘面前,高声道:“怎么样,怎么样?过了吗?”
他朝她微笑着:“过了。”
她拉着宋逸尘去食堂,四个人前前后后走着。
吃饭时,云之之和江寂白话最多,最闹腾,偶尔他也附和一两句。
只有林砚一句话也没说,看着他心里疑惑‘他怎么突然变安静了。’
下午在练习室里,只有他们两个人,林砚在球桌上摆着球道:“我会设置一些复杂的球局,你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击球,考验你的技术,策略和心态,准备好了吗?”
“嗯!”宋逸尘接过球杆,握着球杆的手无意识摩擦着,深吸一口气。
俯下身瞄准球时手轻颤着,有些尴尬,想要控制这种感觉,却怎么也调整不好,最后索性出球,不出意外的打歪了。
林砚看着他颤抖的手,没有立刻说话,等他将球击出时,冷静地开口:“手别抖,呼吸稳住。”
他放下手中的计时器,走到他身边,用球杆轻点他握杆的手:“握杆放松些,太用力反而控制不好。”
“嗯,好。”宋逸尘再次俯下身来尝试,试图甩开脑子里那些话,再次出杆,球还是往不理想的方向去了。
看着目标球滑出轨迹,林砚眉头蹙了一下,看向他紧绷的侧脸,克制着让声音放轻道:“停一下,不是技术问题,你在怕什么?”
见他叫停,宋逸尘握着球杆的手收紧了些,变得不知所措起来,咬咬牙道:“对不起,我,我对你撒谎了。”
那双淡漠的眼神在听到他的话时多了丝探究:“撒谎?关于什么?”
宋逸尘犹豫要不要说全部如实交代,但想到他那么有诚意不想隐瞒,吞吞吐吐道:“上次…在台球厅,我说我没事…是假的。”
“刚上班时,我拿专业水平打球,老板说我太死板,要我提供情绪价值。”
“后来我收起专业性,故意打歪打错,越来越不像自己。”
“我以为只要离开那里就好了,但,我不是刻意要隐瞒的。”
“所以,就让你连球杆都握不稳了?”林砚脸上的淡漠被复杂的情绪取代,有惊讶,有愤怒,沉默了许久,指尖轻戳他的胸口:“是这里,他们把你的自信打没了。”
宋逸尘躲开他的视线,掩饰内心的不自信:“我知道不该想那些,但每次瞄准球时,脑袋里自己就冒出来了。”
林砚注意到躲闪的眼神,靠坐在球桌边,拿起一颗白球在手中转动,他的声音很平静,讲起自己的故事。
“我第一次拿英锦赛冠军的时候,每天都能在网上看到资本傀儡的骂声。”
“赢了是资本操控,输了是豪门废物。”
“你知道我怎么应对的吗?”
“我什么都不做,只打球,每一场每一杆都用球说话。”
“那些骂你的人,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,就是单纯想骂你。”
“你不需要向他们证明什么,只需要向自己证明,你能握住球杆,能打出你想打的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