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胆那天晚上。

几人带着焦急和恐惧，挤在旧校舍外的树影里，一起等待迟迟不出来的两人。

好在等了不到五分钟，就看到伏黑惠跟在朝雾璃子身后，施施然一起出来了。

在皎洁的月光下，几人在几秒钟内，都没有说话，只呆呆地看着他们。

他们都毫发无伤，甚至连衣服都没乱。

朝雾璃子扎着高马尾，身上穿着规整的校服，微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。另一只手稳稳地提着那柄看起来很贵的刀，刀鞘在月光下还泛着冷光。

明明和他们一样的年纪，女孩淡然的气质却让人移不开眼。

原本校门那边很黑，只有两个女生多看了几眼朝雾璃子手上的刀，悠斗也只是随口吹捧了几句。现在他们站得远远地，看着他们逆着光走过来，隐隐约约意识到那把刀肯定不是假的。

有些安静的气氛被女孩从容打破。

她凑近这群同学后，微笑着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把包装精致的小饼干，挨个塞进他们手里。

“吓到了？”女孩微微勾起唇，声音轻柔，“那回家吧，现在已经没事了。”

女孩温柔的声音仿佛带有某种魔力，他们也就没问你们是不是捉鬼师，在她的安抚下乖乖带着饼干回家了。

……

“早哦，璃子喜欢吃饼干吗？”小林里奈眼睛亮闪闪的问她。

时间距试胆那天已经过了一周多，但里奈和阳菜都还是非常黏她。津美纪回家的路上还说小林最近在社团活动时，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敬畏。

此刻，周三的早晨。璃子才刚刚在位置上坐好，小林里奈就熟练地转过椅子，正期待地望着她。

“啊，早。我不讨厌，只是有人比较喜欢，所以我买了不少备着。”她顿了顿还是实话实说。

小林里奈眨了眨眼，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，“有人？是伏黑君吗？”

朝雾璃子摇了摇头，嘴角弯了弯：“不是，是另外的……长辈吧。”

“这样啊。”里奈也一点不气馁，从课桌兜里掏出一袋黄油香味的饼干递给她，“我妈妈教我做的饼干，送给你。”

朝雾璃子看着那袋充满香气的饼干，微微愣了一下。

包装很可爱，用透明的袋子装着，袋子外还画着一只黑色小猫。封口处用贴纸粘紧，另外还绑着一个米黄色的蝴蝶结。

她双手接过，甜甜的饼干香气充斥着鼻腔。有些意外，但璃子还是笑着道谢：“谢谢里奈酱。”

她语气比平时郑重了一些，“我会好好品尝的。”

小林里奈见她这样，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：“其实给长辈吃也可以啦，我烤了挺多的来着。”

朝雾璃子把饼干放进书包里，眼睛里泛起浅浅的笑意。

隔了一排的阳菜立刻发出不满的声音，她原本就在注意这边，小声地说里奈狡猾。

她身后的伏黑惠也刚放下书包坐好，看到这一幕不明显地勾起唇。另一边山田翔太看到他，立刻不会很看眼色的，抱着作业和自己的草稿本凑了过来。

“昨天的作业，我有个地方不会，伏黑君昨天做了这题吗？”

刚坐下的伏黑惠有些无奈，试胆后山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敢再去实地冒险，改成找他冒险了。

之前都和他没什么交集。

但他顿了顿还是掏出笔，在山田自带的草稿纸上写了几行。

“第一步这样，第二步这样。”他的声音不大还有些懒：“你自己算后面的。”

山田翔太熟练地低头看草稿纸琢磨，步骤写得很清楚，重点用圆圈了出来。他看了一会儿，眼睛亮起来，“哦——原来是这样！”

“嗯。”伏黑惠已经把笔放下了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移向窗外。

山田翔太抱着草稿纸坐回自己的座位，还不忘回头说一声“谢谢”。伏黑惠没有回应，但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。

小林里奈和山田很熟，没忍住嘲笑他：“是因为昨天数学老师的问题没有答上来吗？”

“不像你，运气好，老师这学期都还没点到你吧。”山田翔太翻了个白眼，朝她龇牙：“数学学渣。”

居然敢这么说，小林里奈不爽地和他打闹起来。

璃子笑着撑着下巴看，忽然意识到最近她也是狗运，所有科的老师都没点过她。

看着窗外发呆的伏黑惠听到这句话，下意识回过头。盯着他前排带着笑的女孩看了一会——她应该没发现。

他不自觉轻轻吐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