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啊你。”
底下一阵笑骂。
梅欢欢忍不住问,“那个……我们到底要做什么?”
“正要说呢,你急什么,”马浩天道, “外联部到时候去跑活动审批,顺便看看能不能拉赞助,拉不到就直接采购。”
“老二你们后勤部,就等苹果买回来,负责包装,布置摆摊和收尾。”
他看向金知穗这边,“你们女生心细,都是宣传部的,海报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一共3个部门,就她们宣传部连个部长都没有。
不过头衔这玩意又不加学分,金知穗更关心另一件事,“你是说,我们四个人,一起做一张海报?”
“没错,时间太短了,就多几个人一起做,”马浩天理所当然道,“海报是咱们的门面,最好做得让人一看就想买苹果。”
“先这样,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说,散会。”
金知穗看了眼时间,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小时,其中大部分时间都在讨论头衔。
“一起去吃顿饭吧。”马浩天提议道。
“我晚点还要去兼职,可能没空。”王可佳道。
“就去食堂吃,花不了多少时间的,这都到饭点了,你总不能不吃饭吧,” 马浩天催促道,“走了走了。”
“……那好吧。”
一行人往外走。
金知穗落在后面,问王可佳,“你当初怎么加的这个社团?”
王可佳叹了口气,“抱着跟你一样的想法找的……”
“感觉这个社团好乱啊……”梅欢欢小声道。
“我也是第一次参加社团,没想到是这样的。”王可佳一脸歉意,“ 不过好歹是做公益,应该不会太离谱吧。”
“说这些也没用,先想想海报怎么做吧。”季静晗道。
“的确,有学分拿就行。”金知穗点头道。
前面忽然传来一阵争论声。
“今天冬至,当然吃饺子!”一个北方口音的男生喊道。
“冬至吃汤圆,我们那都这样!”另一个声音反驳。
马浩天抬手制止道,“行了行了,南方人吃汤圆,北方人吃饺子,各吃各的。”
这话一出,争论总算停了。
食堂二楼,汤圆和饺子的窗口挨着。
梅欢欢理所当然地往汤圆窗口走,走到一半发现金知穗没跟上,回头一看,这人排在饺子队里。
“哎?你个南方人,冬至不吃汤圆?”
“牙口不好,不吃甜的。”金知穗笑道。
其实不是牙口不好。
上一次吃,还是在姨妈家。
那次爷爷奶奶来家里过年,家里住不下,妈妈就把金知穗送到姨妈家暂住。
姨妈心疼她,一大早就煮了二十多颗黑芝麻汤圆给她,说是专门排队买的贵的汤圆,很好吃的,让她多吃点。
那会的金知穗脸皮薄,不好意思拒绝,尤其拒绝不了这种带着善意的好。
她明明吃5颗就已经饱了,还是硬着头皮接着往下吃。
一颗又一颗。
每一口都甜腻得发慌。
从那以后,她再没碰过汤圆。
金知穗抽回思绪,朝窗口道,“你好,我要一份玉米猪肉饺,谢谢。”
远处,原本走向汤圆窗口的黑珩脚步一顿,转身来到饺子窗口,“你好,我要一份玉米猪肉饺,谢谢。”
“好兄弟,够意思!”毛岳一把揽住黑珩的肩膀。
黑珩身体微僵,沉默不语。
“你们认识?”马浩天端着汤圆走过来,看了看黑珩和毛岳,又看了看金知穗几人。
金知穗简单介绍了下。
“那正好,都是朋友,过来一起吃!”马浩天热情道。
等他们端着餐盘找到地方,面前是一张由三张四人桌拼成的长桌。
见位置不够,马浩天又张罗着拖过来一张桌子,“来来来,坐这。”
十几号人围着长桌坐下,倒也真有几分过节的意思。
“老马,”有人问,“万一苹果卖不出去怎么办?”
“怎么会卖不出去?”马浩天信心满满道,“咱们这是做公益,到时候往那一站,喊一嗓子献爱心,路过的人好意思不买?”
“要我说,还是得有个名人站台。”又有人接话道。
“咱们学校还真有个名人,”老张道,“那个地狱勾魂使,你们知道吧,前段时间不是还有人因为造谣他道歉的。”
闷头吃饺子的黑珩,筷子顿了一下。
毛岳在旁边被饺子噎住。
金知穗、季静晗、梅欢欢、王可佳齐刷刷低下头,谁也没接话。
这头鸦雀无声,那头却聊得热火朝天。
“你信息过时了吧,那个道歉的现在都被开除了。”
“我在说地狱勾魂使呢!我就知道他是咱们系的,也不知道什么专业哪个班,不知道我有没有遇到过。”
“我也好奇。”
“要是他来了,往咱们摊位上一站,肯定能吸引很多人,”马浩天感慨完,见金知穗那一片区域异常安静,便朝着其中个子最高的黑珩问道,“你说呢?”
全桌的目光聚过来。
这是当着正主的面问正主?
金知穗他们几个同时僵住,连呼吸都轻了。
黑珩垂着头,“嗯……”
毛岳刚缓过来,又被呛到。
“你没事吧,快喝口汤缓缓。”马浩天关切道。
金知穗她们几个女生对视一眼,都在拼命忍着,肩膀却一抖一抖的。
马浩天纳闷,自己也没讲笑话啊。
眼见吃得差不多。
马浩天放下汤勺道:“对了,我最近开了个酒吧,就在学校后门,今晚试营业,一起去吧?”
“我等会还有兼职……”王可佳小声道。
“耽误不了多久,坐一会就走也行,”马浩天摆手道,“都是朋友,就帮忙热热场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不去倒显得生分了。
“……嗯。”
学校后门本来就偏僻,酒吧还在后门的更后面,拐了两个弯才到。
门口的招牌是块黑板,粉笔写着【乱调】两个字,风一吹,板子哐哐撞墙。
外面寒酸就算了,推门进去,发现里面也格外简陋。
和毛坯房最大的区别是,墙上贴了些便签纸,还缠了几串彩灯。
可惜彩灯被天花板的大黄灯一照,显得愈发暗淡。
属于是装饰了,还不如不装饰。
“见谅哈,”马浩天搓着手,“资金有限,大头全花在酒上,再说了,在酒吧,酒才是灵魂。”
“来,快坐快坐。”
来的人多,又是一顿拼桌。
马浩天朝老张一扬下巴,“老张,给大伙露一手。”
老张走向吧台,拿出一大一小两个杯子过来。
他先往大杯里倒酒,再往小杯里倒,手腕一翻,小杯稳稳沉进大杯。
整套动作干净利落。
金知穗心想,这看着还真有几分专业架势。
然后老张掏出了打火机。
“咔”
没着。
“咔,咔”
还是没着。
金知穗默默收回刚才的评价。
“我再试一次。”老张额头有点冒汗。
“咔——”
蓝色火苗终于蹿了起来。
“这是我们的招牌,轰炸机,”马浩天在旁边强行解说,“刚刚只是打火机有问题,才会出现小失误,你们谁尝尝?”
金知穗摆手拒绝。
能点着火的酒,度数就低不了,真喝出事了,这里人负不负责都两说。
梅欢欢却来了兴致,“我来。”
金知穗和季静晗同时拦住梅欢欢,并提醒道:“这酒度数很高的。”
“我想试一试嘛,”梅欢欢比划了下,“就喝一小口。”
见梅欢欢不到黄河心不死,便放弃劝说。
梅欢欢欢快地接过杯子,尝了一口后表情都扭曲了,“哇——好冲好辣啊。”
“你可能是平时喝酒少了。”马浩天哭笑不得道。
金知穗时刻观察着梅欢欢的状态,见她只是脸微微泛红,没有其他异常,也就放下心来。
这会,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拨人。
“你们随便玩。”马浩天带着老张、老聂出去招呼其他人。
剩下的人就有些没事干了,老二提议,“要不组队打游戏?”
梅欢欢一听是他们玩的游戏,红着脸掏出手机,“我也玩这个,加我一个。”
老二加了梅欢欢好友后乐了,“哈哈哈,你叫洗了蒜了,这名字太搞笑了,哈哈哈哈。”
梅欢欢的酒意醒了一半。
她猛地站起来,“我想起来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金知穗和季静晗面面相觑——她不是要玩游戏么,怎么突然就走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