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盘点，发现已经卖出去半箱。
众人又有信心了。
天越来越暗，也越来越冷。
金知穗收到黑珩的消息：【结束了吗？】
金知穗：【还没，你那边忙完了？】
黑珩：【嗯，在回来的路上。】
好不容易等到下课铃再次响起，人流涌出，都行色匆匆直奔食堂，拦都拦不住。
眼见这是最后一趟课，大家有些焦急。
马浩天眼尖地看到白云峥从系楼出来，一个箭步拦上去，“白导，支持一下我们的公益活动，买个苹果吧。”
白云峥笑了笑，点头准备买一个。
“哎，一个哪够啊，”马浩天说着就拿苹果往袋子里放，“您是导员，得做个表率，两个，好事成双，三个，三星高照……”
他一个接一个地放，放到第六个，“六六大顺！”
“够了够了。”白云峥哭笑不得，却还是付了钱。
临走他又回头嘱咐，“这桌子、画板都是学校的吧，活动结束后记得物归原主，还有，走之前把现场清理干净，别留垃圾。”
“一定的，您放心。”马浩天应得那叫一个痛快。
白云峥的目光扫过摊位，注意到金知穗，冲她点了点头，提着六个巨资苹果走了。
而马浩天却像被点通了任督二脉，立刻调整战略，专拦路过的老师，“老师，公益苹果，支持一下！”
有老师摆摆手想走，马浩天已经将苹果塞进人手里，“白导都买了6个，您不支持下我们一下？”
老师碍于情面，只好收下。
后面跟着的老师大多笑着掏钱，最少都买了2个。
金知穗看着这一幕，没说话。
她和季静晗、梅欢欢、王可佳守着摊位的另一头，照旧笑呵呵地拦学生，热情销售，也卖出去不少。
终于，最后一箱见底了。
金知穗算了下，马浩天那边老师人数少，但每个人买的多。
她们这边每个人买的少，但购买人数多。
最后算下来，两边卖的数量差不多。
天已经擦黑，雪又飘了起来。
众人冻了一下午，总算能收工，都松了口气。
“走走走，去聚餐！”马浩天大手一挥道。
“我肚子不舒服，想回去了……”梅欢欢道。
尽管吃了止痛药，可腹部的下坠感依旧让她不舒服。
“肚子不舒服多喝热水。”马浩天不以为意道。
“可是我想躺着休息。”梅欢欢坚持道。
“到了地方给你拼几个凳子躺着也可以啊。”马浩天提议道。
躺着吃？那画面太社死了。
梅欢欢还是摇头。
金知穗知道原因，帮着说话，“今天太冷了，站了半天大家也累了，要不下次再聚。”
“对啊，改天再聚也一样。”季静晗道。
王可佳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，但看梅欢欢揉肚子，也懂了，跟着点头。
马浩天脸上笑淡了，“就吃顿饭而已，干嘛这样推三阻四啊。”
说着，居然当众弯下膝盖，“我给你下跪，求你了行不行？”
众人吓了一跳，赶紧拦住。
梅欢欢僵在原地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。
将马浩天扶起后，金知穗道：“我也不去了。”
马浩天转过头，眼神变了，盯着她：“你干嘛也不去啊！”
金知穗心里一紧。
男女体力差距摆在那，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自己挨打的画面。
可她依旧声线平稳道：“聚餐本身是自愿行为，不想去就可以不去。”
“就是，”季静晗站到她旁边，“我累了，要回去休息。”
“我，我也不去。”王可佳往金知穗身边挪了挪，小声道。
马浩天脸色彻底沉下来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干什么呢？”毛岳不知什么时候到的，他往那一站，直接把马浩天和金知穗她们隔开了。
马浩天看着面前人高马大的毛岳，后退几步，脸色变了几变，最后冷哼一声，“不知好歹，你们不去拉倒，我们自己去。”
说完，他带着室友们呼啦啦走了。
人都走远了，金知穗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。
她赶紧在身上擦擦，大冬天的可别生病了。
王可佳长长出了口气，“吓死我了……”
毛岳转过身，见众人没事，转而背对着梅欢欢蹲下，“上来，我背你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梅欢欢拒绝道。
“快点，雪要下大了。”
梅欢欢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趴了上去。
毛岳稳稳地背着她往宿舍走。
走了一段，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
梅欢欢小声道：“放我下来，我好多了。”
毛岳没松手。
“真的好了，”梅欢欢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快让我下来。”
毛岳这才把她放下。
梅欢欢刚站稳，便道：“谢谢你啊。我们打算去食堂吃点东西，先走了。”
毛岳看了她一眼，“一起吧，我也饿了。”
梅欢欢被噎住，没再说什么。
一行人去了食堂。
梅欢欢喝了碗热粥，舒服了不少，人也精神了，话又多了起来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。
吃得差不多，准备回去时，毛岳看向梅欢欢，“能谈谈吗？”
梅欢欢起身的动作一顿。
旁边三个人交换了个眼神。
梅欢欢想了会，对金知穗她们道：“你们先回去吧。”
金知穗见梅欢欢状态确实好了，便点头，“好，有事打电话。”
“好~”
三人离开食堂。
*
黑珩从城北赶回来时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他走到T字路口，那里已是空荡荡的。
只有雪地上几排杂乱的脚印，证明这里曾经有人待过。
黑珩拿出手机看了一眼，没有任何新消息。
心就这么空了一下。
他收起手机，转身要走，眼角余光却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仔细一看。
是金知穗。
金知穗正蹲着堆雪人，帽子和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。
路灯从头顶打下来，雪粒被照得透亮。
她一动，那些雪便簌簌往下掉，在光里一闪一闪，像从她身上散开的细碎的光。
金知穗像是感应到什么，一转头，看见了黑珩。
她眼睛一弯，朝他挥了挥手。
万籁俱寂。
黑珩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一声。
又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