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此理者,可窥符道之门矣”
这段翻译一下说的就是两种符纹,有头无尾的负责让符咒持续不散,有尾无头的负责储存灵力,原理就这么简单。
有人用红笔把这几行字画了出来,还在旁边写了个字:“对!”
对什么对!对的话怎么大家都不知道。刘夫子教了这么多年,齐管事想了这么多年,为什么他们都不知道?
是哦,他们为什么都不知道呢?丁与初琢磨了一会,觉得只能有一个可能性:
他们,是看不到符文流光的。
他们看不到,所以看了原理也不明白。这种自己能看到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,除了见鬼以外,通常有一个固定名称:
金手指。
哇哦!原来她也是有金手指的!
丁与初一跃而起,像个狗熊一样开始在屋里转圈圈:我能看到,我能看到。
她翻了翻书,《符文初解》里有好多符咒,可她看了半天,却发现没什么特别。
不对,丁与初,冷静,你能看到,你肯定能看到,不然你画不出那么大的金刚盾。一定是哪里不对。
她重新坐下,回忆下午的符咒课,开始一比一复刻上午的操作,寻找规律。
“首先刘夫子如此如此,然后我这般这般,接着刘夫子把符咒贴在墙上讲,然后我开始认真的看。”
丁与初举着《符文初解》,就好比是贴在墙上的符咒。她像当时上课一样聚精会神的看了一会,忽然,金光一闪,符文再次流动起来。与此同时,她像被人击中太阳穴,头剧烈的疼了起来,一如当时。
她把书一扣,赶紧趴在桌上。头疼很快缓解,再看书时,又是一如往常。
淦!这什么情况!
丁与初觉得很气,甚至越想越气:NND,想看个金光还得头疼,这到底是金手指还是诅咒啊!
《符文初解》讲的很细,但关于三种纹路的事,只有开篇提了一下,后面再也没有关于某个符咒中,哪几条纹路是哪种符文的解释了。所以说,如果想学符咒的话,看不到金光,唯一的办法还真就是照猫画虎越像越好。这也难怪夫子会这么教。
她又将书翻到第一页,盯着那个对字呆了几秒。这有点像她姥姥写的啊。小时候姥姥批她作业,特别爱在她本子上写“对”字,所以她印象深刻。
不过就一个字而已,像就像呗,根本说明不了任何问题。真正有问题的是这个字隐含的意义。如果看不到符文流动,是发现不了这段话的价值的。这人在专门圈出来写了个“对!”,有没有可能,ta也能看到呢?
“当当当”,有人敲门。
她胡乱把书塞到柜子里,然后开门,发现是秀芳和另外一个姓张的师姐,她俩忙活完,正打算进来歇口气。
丁与初一时还没从情绪中抽离出来,秀芳一进门,一看师妹的脸色就觉得她心里有事。
“玄霜,你怎么了?”
张师姐捅了捅秀芳,小声嘀咕了一句,秀芳了然,笑着说:“是因为符咒课的事吧?正常。咱们凡品就是做采集辅役的命,画成啥样都没用。看开点,学会最重要。我怕打击你积极性才没告诉你的。别伤心了,昂?”
秀芳师姐为人十分老成,心理年龄甚至感觉比真正的丁与初还要大几岁。在她面前,丁与初不自觉就变成了小妹妹。
丁与初不想提起此事,恰巧一眼瞥见旁边的“书砖”,立刻书往她面前一墩,苦着脸:“不是的师姐,你看啊,齐管事让我全背下来。全、背、下、来!”
秀芳反应了几秒才笑道:“是挺厚啊。”
“师姐你说,这怎么背?一晚上不睡也背不完啊!”
张师姐在一旁捂嘴偷笑,秀芳却板起脸,拿手指戳了她一下:“背不完也得背。你以为齐管事闲得没事考你们玩呢?秘境里真会死人的。你记住,在灵兽苑里,但凡齐管事交代的事,你必须做到。他说要背,你就必须背下来。他说我们灵兽苑的人要相互扶持帮助,你就得照做。放心,我们都是这么才活下来的,听齐管事的准没错。好好背去吧。”
张师姐在一旁猛猛点头。
丁与初倒吸一口凉气。虽然齐管事说的都是好话,但师姐的这种态度让他看起来像个灵兽苑的精神领袖或邪教头子,而灵兽苑里都是他的忠实信徒。多年的社会主义教育让丁与初坚信,邪教是绝对不能加入的。但看两个师姐的脸色,秘境里的危险应该是实打实的。这就很不好办了。
秀芳脸色又缓下来,叹口气:“你也是傻,当然是能背多少背多少,最重要的是先记住那些要命的。什么妖兽有毒、什么草不能碰、什么地方不能去。其它的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其它的以后再慢慢背吧。”
这话听着就正常多了!丁与初凑过去小声说:“你们都是这么糊弄齐管事的吗?”
秀芳“哎”了一声凑过来说:“那怎么能叫糊弄,这叫生存的智慧。”
丁与初嘿嘿一笑,眨了眨眼睛,又问了师姐另一个问题:“师姐,张师姐,你们见过英泽师祖吗?他......是个什么样的人啊?”
张师姐准备进内间换衣服,走前回答说:“你还真爱打听咱们这位师祖。想必也是冲着他的名头进的云暮宗把?我没见过。不过我之前听人说过,那是个非常亲切和蔼的师祖,对外门弟子特别和气,没有一点架子。”
丁与初在灵兽苑混熟后,日常就爱打听李英泽的各种细节。原因无它,是因为她一直觉得外门处处透着违和感,但又看得见摸不着。远的先不说,单说外门的符咒考试,分明就是在人为给大家分等级。
而李英泽能写出“团结就是力量”,能写出“庄稼一枝花”,能想到大学勤工俭学制度,此人应该是个集体主义者,可不论宗门弟子分内外,还是外门之中分等级,这一切的一切,都跟集体主义的理念相悖。简单来说,就是口号、勤工俭学和外门的诞生,这三者根本不该出现在一个人身上。
但是听师姐们的形容,这人似乎跟集体主义者的形象更加吻合。所以,李英泽后来,到底经历了什么?
丁与初不好跟着张师姐进去,只能跟着秀芳师姐出了屋子:“那,他多久前羽化的?”
“嗯……”秀芳认真想了想:“算起来得二十多年了吧。”
二十多年?丁与初觉得大事不妙。两界的时间比基本是一比一的,难不成二十多年前穿越者李英泽就死了?所以,丁与初找不到这个人,是因为他早就死了?
那不对啊!丁与初今年才二十六岁,姥姥画大钟表图的时候她都快上高中了,这时间线怎么回事?
还是说,大家都以为李英泽羽化了,实际上,他根本没死?丁与初还想说什么,秀芳忽然咳嗽了一声,然后向她使了个眼色。她回头一看,原来是齐管事来,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,一看就不是灵兽苑的人。
齐管事背着手走过来,先是冲着秀芳点了点头,看到丁与初手里拿了块“砖”,眼皮一抬,看了她一眼:“哟?发书了?好好背,秘境不是闹着玩的,你第一年来,什么都不懂的话很容易就死里头了。”然后依然向着秀芳师姐说道:“这两位是巡山队的,来提两匹啸月犼。”
丁与初简直要被气笑了,但当着外人的面,依然得客气的低头致意,那名女弟子还好,立刻还礼并报以微笑:“二位好,我叫谢云岫。”
那名男弟子居高临下看了两人一眼,并不打算答话。
齐管事向着秀芳说道:“去混点寒月砂拿过来。”
秀芳点头,招呼着丁与初同去,一边忙活一边给小师妹解答其中关窍。
灵兽苑饲养的灵兽有两种,啸月犼吃肉,产的是寒月砂,另外还有一种食草的叫夯山土蝼,拉的是百草金。前者长相华丽跑的又快又稳,主要作为宗门高层的坐骑或拉车的灵兽使用,后者身材高大力大无穷,是用来拉货的。
秀芳找了两个圆形容器开始搅拌:“灵兽都是认人的,也会欺负人。他俩一则不是灵兽苑的,二则修为还不够高,镇不住啸月犼,齐管事怕灵兽暴起伤人,所以给他们准备点寒月砂带在身上,这样啸月犼闻到气味就会误认为他们是灵兽苑的自己人,多少会给点面子。”
混合好的两份寒月砂被拿到了齐管事面前,他略看一眼,点点头,朝着谢云岫说:“可以了,咱们走吧。”
谢云岫客气的行礼:“劳烦管事大人了。”
齐管事摆摆手说无妨,然后向着一旁说:“秀芳你也来......还有你,新弟子也一起学习学习。”
丁与初脑瓜炸做一团,血淋淋的阿健仿佛还在眼前:去哪?去干什么?去看啸月犼?我看就木有这个必要了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