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灵兽苑的丁与初立刻拿着昨晚重新梳理的内容去找齐管事。他看了看新版,觉得颇满意,甚至有些惊讶:“你手脚还挺快的,不仅重新分了类,还编了这么多内容。”
丁与初皮笑肉不笑的应付两下。还不是为了赶紧结束这一切。她不是外向型,昨晚在众目睽睽之下写写画画,搞的她一身一身的出虚汗,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齐管事仿佛对她的痛苦视而不见:“东西放我这,今晚还是藏书阁见。我,等,着,你。”
丁与初快崩溃了:他故意的吧?他一定是故意的!
不过真到了晚上,却似乎没有丁与初想的那么糟。毕竟已经是第二次了,绝大部分人早见过她了,除了鄙夷之外已经失去了第一天的好奇。齐管事利用白天把已有内容誊抄完,将原件还给丁与初,顺便指出几个错误,然后语气平淡的说:“我们开始吧。”
丁与初点了点头。
有了齐管事,整理工作有如神助,他大部分时候只倾听,但每当丁与初遇到拿不准的时候,他总能三两句话直指核心。两个人越配合越顺利,一晚上时间就几乎追平了第一版进度,再这么下去,估计还有两三天,这项工作就能结束了。
与此同时,现实世界了里,沃特森的工作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。她发现,七天前,甲方那边调整了一个品类的定义,把“促销品”和“常规品”合并了,而Vivian的训练数据还在用旧分类,这就是导致预测失效的原因。
丁与初立刻拉了个群,把消息同时发给了Leo和Vivian。
群里安静了几秒,Viain发出了一条信息:“Leo总,我发誓我不知道这个改动。”
群里的Leo一直静默,过了一会,他的电话打了过来:“Leya,你做的很好,辛苦了。剩下的事,交给Vivian去做就可以了。”
挂断电话,丁与初看了眼时间:20:17。拿起倒扣在桌面上的书,勉强看了两眼又放下了:不行不行,盯了一天电脑做分析,再看带信息的东西她都要吐了。
改天再看吧。她想。
但经常找借口的人都知道,这个“改天”通常意味着遥遥无期。自打处理了沃特森的事情后,丁与初整个人根本停不下来。拜尔斯公司的工资是业界最高,意味着工作压力也比别人大,别说看书了,看电视都没时间。寻找李英泽的事情,只能一拖再拖。
不过在灵兽苑,齐管事倒是找人分担了她的压力。如她所料,两三天后,齐管事看着完稿后的秘境动物思维导图非常满意。他大方的给了丁与初一份亲自誊抄版,坦然道的说:“这成果得算咱俩的。”
齐管事的字隽秀干净,丁与初暗自感慨确实比自己的一手狗爬字看起来清晰明了强得多。她心不在焉的点点头:“当然当然。”
“所以我要留下,日后发给每个灵兽苑弟子背诵。”
“当然当然......什么?”她抬起头,惊讶的说:“你要把这东西拿给所有人用?”
齐管事脸一沉:“怎么,你不愿意?”
丁与初脸上都快笑开花了:“不愿意?我为什么不愿意?我只是有点惊讶,您居然这么认可我。”
齐管事老脸微微一红,岔开话题:“方法是你想的,我不会让你白干,下个月起你的月例涨一颗灵石。明天起你就不用去藏书阁了。你第一年来,这里头好些内容你都背的不熟,秘境快开了,你好好背,植物篇我自会找人整理。”
丁与初点点头,心中有些模模糊糊的概念呼之欲出。她问:“那植物篇到时候也会发吗?我也有吗?”
“那当然,灵兽苑人人有份,这问的是什么傻话。”
丁与初笑了。那些模模糊糊的概念一下落到了实处。她问:“齐管事,你做这一切,是因为相信‘团结就是力量’吗?”
齐管事的手顿了顿,仿佛有什么东西跨越山海呼啸而来。记忆中,那个不再年轻的“少年”指着空空如也的山坡说道:“师兄,师妹——不对,现在咱们要叫一声宗主了——她的心意不可转矣,既然如此,那我就加入,我要把这里,打造成一个乐园。”
见齐管事没有回答,丁与初继续问道:“你见过英泽师祖吗?”
齐管事看着眼前这个女孩,面无表情的说道:“见过,那是个,很好很好的人。”
从齐管事那出来的丁与初觉得有点郁闷。这个人口风紧的要命,她明明感知到他知道些什么,却什么都套不出来,一句“那人很好”就拉倒了。李英泽人好还用他说啊,外门谁不知道!
但是很快,更郁闷的事来了。她觉得秀芳师姐看她的眼神开始不对劲了:生气倒谈不上,更像是一种说不清的幽怨。
后来她才知道,齐管事说的“自会找人整理”,找的人里就有秀芳师姐一个。
丁与初:“......”
丁与初在拜尔斯公司忙完了一个又一个项目,齐管事雷打不动每天检查她的功课。等将动物篇背的滚瓜烂熟并且开启了部分植物篇的背诵时,秘境开启了。
第二日清晨,正是去秘境的日子。这些日子灵兽苑上下气氛越发紧张,作为苑内唯一的新人,每个见到她的师兄师姐们都要对她耳提面命一番。她检查了一遍自己要带的东西,确认平时积攒的金刚盾符咒存放妥帖,便准备出门。
柳梢瞅准时机,关上房门,甚至连门栓也插上了。
自打那次冲突之后,两人再没说过一句话。丁与初见状眉毛一竖,倒退两步偷偷抓了点东西藏在背后:“你干嘛?”
时间紧迫,柳梢来不及拐弯抹角,表情僵硬的问:“药房的师姐让我来问问,灵兽苑那边……知不知道秘境里头什么情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