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周围,连棵小草也不曾晃动。丁与初勉强撑起身体,伸出手去感受,的确如此,周围是没有风的。
山洞里,谢云岫停了下来,然后示意所有人噤声。
她将手放在洞壁上,脸色一变:“有震动。”
阿禾看向李翔:“怎么办?”
李翔眉头皱成一团:“原因不明,最好不要轻举妄动。这里暂时还算安全。”说完他看向谢云岫,谢云岫不置可否。
丁与初挣扎着站起来,从百宝囊里摸出一张符递到离她最近的谢云岫手里:“齐管事给的警示符,让我们拿不准就试试。”
谢云岫接过去开始催动,丁与初看到一缕金光由她的手指进入警示符。符咒金光一闪,飞快的向着四周伸出了无数金色的“触手”,“触手”甫一碰到墙壁,便立刻回缩,符咒一瞬间金光大亮,发出了“嗡”的声音。
李翔和谢云岫对视一眼,无需多言,男的背起丁与初,女的拉住阿禾,四个人立刻远离山洞。
几乎是他们出山洞的那一瞬,丁与初看到一股红色的“脉冲”沿着石头传了过来。山体猛的一震,身后的山洞“轰”的一声塌了下来,一瞬间地动山摇,尘土四溅什么都看不到。
李翔一个踉跄,丁与初的脊背狠狠撞上岩石,她闷哼一声,将涌上喉头的腥热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不好,地也要塌了!快走!”
李翔两只手托住丁与初,如岩羊般纵身跑跳起来。丁与初起初只觉得各种景物在飞速后退,感觉仿佛在飞,即将松开手之时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注意力涣散无法集中,身体也轻飘飘的几乎无法扒住李翔,只能咬牙尽全力锁死双手。
片刻之后,四个人来到山脚下,却对接下来的去向产生了分歧。李翔依然觉得应该去核心区域与内门汇合,阿禾却一反常态的十分固执,坚持要远离核心区,立刻回到出口那里,越快越好。双方争执不下的时候,丁与初再也忍耐不住,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,整个人再也使不上力,软软的向后倒去。
谢云岫扑过去扶住她,触手却一片冰凉——丁与初露出的脖颈处,几道蛛网般的黑气正从伤口向上蔓延!
“蝎毒入心了!”李翔脸色骤变,“秘境这是怎么了,解毒丹怎么能压不住蓝尾蝎毒呢?我可是给她吃了一整瓶!”
“别说那么多了,闪开,”谢云岫手忙脚乱掏出一个玉瓶,倒出一颗赤红丹药毫不犹豫的塞进丁与初嘴里:“我们谢家祖传续命丹,蝎子王来了都能保她十二个时辰。走吧,出秘境。”
阿禾拦住了谢云岫。她盯着丁与初迅速灰败的脸色,:“不,我们去内门那边。李翔说得对,今年秘境与以往不同,既然解毒丹不能压制蝎毒,我怕外门善济堂那边......丹宗的林半夏现在正在宗内学习,此时应该就在内门那边,找她是最稳妥最快的路径。”
李翔背起丁与初,这次再无异议。
谢云岫在队伍里原本担任机察,既然决定了目标,她便使出浑身解数来寻找内门的踪迹。四人走走停停,不多时,果真看到远处有大片穿青衣的人群。
谢云岫又领着他们向前走了百十米,阿禾忽然伸出手去一指,声音颇为愉悦:“就是那里了,那是云暮宗的医帐,林半夏一定在里面。”
几人又向前走了两三百步,李翔将丁与初放下,改由谢云岫扶着走过去。接近医帐时,他们被拦了下来。
“止步,医帐重地,不得接近,速速离开。”
谢云岫扶着人,想到阿禾嘴巧,寻她的时候却发现她不知何时不见了,只能急道:“师兄莫怪,我师妹中了蓝尾蝎毒,用了一整瓶解毒丹也无法压制毒性,斗胆来求丹宗医仙林半夏治一治。”
“林道友正在救治内门伤者,不见外客。”
谢云岫心中一片冰冷:“可,可是我们也是云暮宗的弟子,怎么能算是……外客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