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赛当天,学校的气氛非常紧张和兴奋。中午就停课了,让全校学生有时间到下面火龙的围场上去。
斯普劳特教授在礼堂里向他匆匆地走来,她看上去也心烦意乱。“塞德里克,现在勇士们都要到下面的场地上去……你们必须做好准备,完成第一个项目。”
塞德里克和赫斯提亚相视一笑,他的脸因为紧张而有点僵硬,笑容也不算太好看。赫斯提亚垫脚在他唇边啄了一下,“祝你好运。”
赫斯提亚前往观众席,珍妮弗和里卡多几人早早已经来到了这里,占据了视野最好的位置。珍妮弗激动地向她挥挥手。他们拿着一张长长的横幅热情的挥动着,那是他们这几天赶制出的新条幅,黄色的底色上绣着夸张的黑色加油字样,还有塞德里克的头像和不同姿势的小獾。见赫斯提亚过来,忙把横幅的一角塞进她的手里拉着她和大家一起欢呼。
这种激动的情绪在知道比赛内容是火龙后变得难受起来。他们听到了那种巨型生物发出的、粗壮的呼吸声,像是城堡里刮起了飓风。
勇士们需要绕开火龙,拾取金蛋。
“比赛内容是什么?”珍妮弗瞪大眼睛,看上去像吃了一只鼻涕虫一样难看,“我祈求我的耳朵出问题了。”
“梅林的臭袜子啊!他们真是疯了!”里卡多觉得嘴里的蜂蜜滋滋糖都变成了蜂蜜臭臭糖。
有几个同学默默把位置挪到后面去了。
塞德里克是第一个出场的,他抽到的是条银蓝色的瑞典短鼻龙,通体银蓝,就连喷射出的火焰也是蓝色的。除去杀伤力,是一条极漂亮的龙。
问题就在于——
除不去。
里卡多两眼一黑,在它向塞德里克喷出一口火焰的时候,差点在观众席上晕了过去。大家手忙脚乱地把他拖回座位上。
塞德里克的表现还算沉稳。他给地上的一块岩石念了变形咒,把它变成了一条纽芬兰猎狗,火龙的注意力如意料之中地转移,却在半途中改变了主意,朝他喷出了一口火焰,塞德里克反应迅速,抱住金蛋滚到一边,火焰燎伤了他的左脸,好在没有伤到眼睛。
观众席响起一片欢呼,黄色的横幅舞动地更起劲了,雷蒙德和保罗甚至跳到了椅子上面去鼓掌。赫斯提亚和珍妮弗打了招呼,提前离开观众席绕进勇士的帐篷。
庞弗雷夫人已经帮他清洗过伤口,然后用一种橙黄色的药膏涂在他的脸上。
“提娅。”塞德里克看到她,咧嘴笑起来,这似乎牵动了他的伤口,小小地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伤口完全恢复还得一会,别乱动迪戈里先生。”庞弗雷夫人拉开帘子让赫斯提亚进去,“让药膏敷一会,我10分钟后回来确认。”
说着她就离开了,把帘子后的空间完全留给他们。
塞德里克挪了挪腿腾出一块地方示意,赫斯提亚就在床边坐了下来。“38分。我想我看到了一次完美的变形。”
“我想你应该先问我——伤口疼吗?”塞德里克笑着与她对视。
“伤口疼吗?”赫斯提亚顺从改口。
“有一点。”他说。
赫斯提亚盯着他敷着药的半边脸,手抬起来,纤长的手指顺着鼻梁向上,在黄色膏药上方的空气中停留一会,轻轻落了上去。
塞德里克含笑看着她,似乎脸上不是火龙的烈火留下的伤,只是在走廊上摔了一跤。
她的指尖轻轻使了一点力,指尖和他脸上的膏药都因为受力而轻微凹陷。
塞德里克又“嘶”了一声,脸不自觉地因为疼痛而后仰。
“抱歉!”赫斯提亚猛然回神,手无措地收回,“需要我和庞弗雷夫人说一声吗?开一些药?”
塞德里克摇摇头,握住她的手腕拉过来与她十指相握,“亲我一下就好了。”
赫斯提亚:……
她还是凑上去,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脸亲他一下。
“真的不需要找庞弗雷夫人吗?”
塞德里克摇了摇头,“没有那么严重。”他微笑起来,有用没有受伤的额头去碰她,“我还以为是你对我的成绩不满意,想要提前把我谋杀在这。”
赫斯提亚无语凝噎。
“我的错。不该给勇士先生这种糟糕的错觉。”
结束比赛的哈利也进入了急救帐篷,他那两个朋友也来了,看起来,小朋友间的矛盾已经结束了。
所有勇士的比赛都结束后,他们回到了勇士帐篷。巴格曼似乎有事情要通知,赫斯提亚就站在帘子外等待塞德里克。
一个鲜绿色的身影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。
当他们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时,里面爆发出一片欢呼和喧哗。桌子上椅子上都堆着小山一般的蛋糕,还有一壶壶南瓜汁和黄油啤酒。横幅被挂起来,礼花喷的到处都是,挂在他们的头发上。雷蒙德和保罗大声吹着口哨。
塞德里克的脸因为兴奋还泛着薄红,仍由大家把他拉到沙发上。
厄尼用咏叹调发出一串赞颂,“梅林啊!勇士的项目居然是和火龙搏斗!我要写信告诉我妈妈!我有生之年居然可以在学校里看到这一幕!赫奇帕奇的勇士!和龙搏斗。”
塞德里克被他逗笑,还不忘纠正他,“不是和龙搏斗厄尼,我们只是从他身边经过而已。”
里卡多重重地拍着塞德里克的肩膀,半晌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他的眼圈有点红。
塞德里克也看着他,重重地握住他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。
莱纳尔抱着塞德里克带回来的那枚金蛋,他已经长成了一个结实的小伙子,有着一双和击球手十分相符的臂膀,“梅林啊,它可真沉。”他掂量着。
“快把它打开,塞德!让我们看看里面是什么!”雷蒙德鼓着掌起哄。
“好了,来吧,塞德!把它打开!”几个人响应道。
大家把金蛋递回给塞德里克,他摸了摸,找到金蛋上的一圈凹槽,把蛋撬开了。
里面是空的,什么也没有——但就在打开的瞬间,一种极为恐怖的、尖厉刺耳的惨叫声充满了整个房间。像是用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,不,比那还要恐怖一万倍!
“快关上!”大家用手捂着耳朵吼道。
塞德里克把金蛋猛地合上。“那是什么?女鬼吗?”大家惊魂未定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的双手都被占用了,没法捂住耳朵,受到的冲击更大。塞德里克觉得自己脑袋嗡嗡响,耳朵差点要听不到声音了。赫斯提亚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,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空洞地盯着那枚金蛋,“抱歉,你还好吗。”塞德里克把蛋放在腿上,用掌心去帮她按摩耳朵。
“……我没事。”赫斯提亚的声音有点虚,也许是魔法冲击太大了,她的心脏跳的比平时更快,“不过我想我知道它是什么了。你想听听答案吗?”
大家惊讶地瞪大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