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寂静,基皮从门口探出头来。
“基皮要去为先生小姐准备晚餐!亲爱的小姐有什么忌口或者偏好吗!”它眼睛亮晶晶的。
赫斯提亚摇了摇头。“我不需要食物,基皮。”
“先生说您需要小姐!小姐有什么忌口或者偏好吗!”它又问了一遍。
“随便什么都可以。”
“好的小姐!您真是基皮遇到的最随和的小姐!基皮这就去准备!”说着,它就蹦蹦跳跳地消失了。
晚餐的桌子依旧沉默。话本就不多的阿利斯泰尔现在更加寡言,他们一言不发地用完了晚饭,取出一块双面镜推过来。
“我明天会回德国。”他说,“你留在这,我已经和邓布利多写过信了。你明天去‘陋居’这个地方找他,听他的安排。我把基皮留在这,有什么事情就吩咐它去做。炼金室里的东西你都可以用。”
“明天下午1点。邓布利多会等着你。”
赫斯提亚沉默地点头收下那块镜子。基皮地大眼睛在两个人间转来转去,看见阿利斯泰尔起身,小声谄媚地凑到他脚边。“先生!基皮有个小小的请求。只是小小的!请求您的……”
“说。”他步履不停。
“您能让尼普也过来吗?您知道的!哦哦不先生,”基皮尖叫起来,“基皮不会偷懒!基皮只是……”声音渐渐弱下去了。
大厅只剩下莹莹烛火。
布谷鸟叫响第一声的时候,赫斯提亚敲响了陋居的门。开门的是两个红头发巫师,男巫师瘦瘦高高,有点谢顶,女巫师胖墩墩的,看起来慈眉善目。两人像是一对夫妇。
陋居屋如起名,门口堆着许多乱糟糟的靴子和坩埚,厨房很小,相当拥挤,比她这些天居住的地方还要小。但中间是一张擦得干干净净的木头桌子和几把椅子,可见屋子主人相当爱护这栋屋子。
赫斯提亚腰背挺直,下巴微微扬起,向两个人分别行了个屈膝礼。
“劳驾。我是来找邓布利多先生的。”
“哦!赫斯提亚小姐。”女巫师笑起来,热情地把她迎进门,又搓了搓手。她今天这副打扮和这件狭小的屋子并不相称,一时间,房间的空气都有些拥挤。
还没等女巫师说话,白胡子老人就从后面出现了。他温和笑着,月亮型眼睛下宝蓝色的眼睛依旧澄澈明亮。
“提娅。”他声音柔和,“好久不见。”
赫斯提亚浅浅微笑,嘴角的弧度十分克制地抿出一个弧度,她上前一步再次深深行了一个礼,“邓布利多先生。好久不见。”
邓布利多也做吻手礼,“很美丽。”
赫斯提亚今天穿了一条做工讲究的收腰紫色长袍,领口别着一枚简约的六芒星胸针,长发盘在脑后,黑色的礼帽面纱遮住她的额角,为这张脸增添了一些不同的色彩。
“谢谢您,先生。”
“大家需要一点小甜……嗯,茶吗?”女巫师笑眯眯地问。
“那真是再好不过了,莫丽。”邓布利多声音轻快地。
“好的,邓布利多。”被称作莫丽的女巫师说。
“我来泡吧先生。我请求可以借用您的厨房吗夫人?”
“哦!当然没问题!”她似乎有些惊讶,“那我们去楼上了邓布利多。”她看向邓布利多。
老人笑着点头。
陋居厨房的库存十分丰富,蜂蜜茶很快就被泡好,邓布利多享受地啜饮了一口,脸上出现了那种满足的神色,“你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。真好,还能感受到以前的味道。”
“如果您愿意教我不同的泡法,下次我也可以给您换换口味。”
“现在这样对我已经再好不过了。”邓布利多笑着,“不过如果你有兴趣学习做饭,随时可以找莫丽,我想她会愿意教你的。你也可以称呼他韦斯莱夫人。他们是夫妻。”
赫斯提亚也微笑,黑色的面纱下,一张脸矜贵优雅。
邓布利多微微扬起点眉毛。“你现在看起来简直和阿利斯泰尔一模一样了。如果我知道他会把你‘借’走这么久,一定要和他好好聊聊。谁都不能从我的学校把我的学生带走。”他摇摇头说,“塞德里克和你的朋友们这学年以来一直在问我关于你的事情。”
他的目光注视着她,但赫斯提亚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,没有出现任何他所希望的神情。
邓布利多的笑容淡了一些,但目光依旧柔和。
“你们的实验成功了吗?”
“如您所料。先生。” 赫斯提亚开口了,却没有带来什么好消息。
“好吧。”邓布利多说,“实验总不是什么简单事。那也许你愿意和我谈谈,他信上说需要见面聊的事情。”
“先生希望有能与您合作的机会。”她开门见山。
邓布利多看上去并不惊讶,或许在他收到那封猫头鹰信的时候就已经有所预料了。
“合作。”他轻轻咀嚼这两个字,饶有兴趣地看她,“啊!现在可是个混乱的时间。你也许很久没有看报纸了。外面很混乱,但我想这股风兴许不会吹到海岸那边去,阿利斯泰尔在德国十分安全。”
赫斯提亚的确很久没有看过报纸了,但这对他们而言无关紧要。
“不知道您是否知道去年九月的一件事故。但我想,您也许知道,”她说,“两位年轻女子在家中被杀害。”
“其中一位是先生的妻子。”赫斯提亚顿了顿,“他们差点就有一个孩子了。”
邓布利多的表情变得凝重,这件事情他正好知道,那栋屋子离穆迪的家很近,恐怕是小巴蒂在困住穆迪的时候……
“我很遗憾。”他说。
“霍恩海姆家族并不是纯血主义。只要您需要,先生可以为您提供很多物质帮助。药材、或者炼金制品。”赫斯提亚转述阿利斯泰尔的话。
“我有一件事想问你。”邓布利多说,严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“巴蒂在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