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这里，那个情夫敢出来吗？

柳惜翠心间怪异，自顾自闷头走。

卫晏燃穷追不舍，挡在她的前路，定定看她。

他的瞳仁很漂亮，琥珀色罩着层流光，却凉丝丝的，莫名瘆人。

柳惜翠背后冒上冷意。

有一瞬间，卫晏燃想问她，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

为什么中途能去爱上别人？

可他只是露出一个僵硬的笑：“你到长安以后，我还没怎么陪你逛过。一起吗？”

柳惜翠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，迟疑着摇头，一面退后。

卫晏燃的心被刺了一下。

他回想起饭桌上崔未雪若有若无地照顾，宴会上少女不由自主的靠近，以及...

画舫上，她仰颈承受，纵人深入的模样。

一个念头陡然升起：真的是因为崔未雪，他们才走到了今天这样吗？

卫晏燃不能深想，恐慌逐渐包围住他，只能叫嚣着留下什么。

他的表情难看至极：“明天呢、后天呢、以后呢？”

人群匆匆自他们身边擦过，带起一阵微风，拂起柳惜翠鬓边的乌发。

她的表情依旧茫然，好像他问出了一个可笑的问题。

卫晏燃攥了攥拳。

柳惜翠虽然奇怪，但伸手不打笑脸人，她敷衍着点点头。

卫晏燃心中重燃希望：“那是哪一天？”

柳惜翠抿抿唇：“再说吧。”

他唇角一咧：“那我等你告诉我。”

和他多待一阵，柳惜翠就多难受一会，急匆匆往前走。

人流如织，她左顾右盼，寻找那个熟悉的人影。

初夏的夜来得迟，天将黑不黑，八角灯笼映出朦胧的光。

忽然，一只手钻进她的五指，吓得柳惜翠汗毛竖立。

刚一转头。

崔未雪微微一笑：“在找我，是不是？”

柳惜翠心跳未平：“你刚刚在哪，没看见你。”

“你不是在和卫晏燃聊天？”崔未雪神色平静，山雨欲来：“看起来并不是我能打扰的。”

柳惜翠起了坏心，摇了摇他的手：“谢谢你，你好大度。”

崔未雪轻轻望她，柳惜翠噤了声。

“明天呢、后天呢、以后呢？你打算给他哪个？”

他不动声色地复述她的话。

柳惜翠吓得一颤，那时他在哪里，又是怎么听见的？

柳惜翠如是问了。

崔未雪黑瞳望向她，像无垠的海：“我一瞬间都离不开你，你在哪里，我就会在哪里。你在想什么，我都知道。”

铺子已经打扫干净，人都走了。

柳惜翠推开门，兴致勃勃向他介绍，说得口干舌燥，她捧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崔未雪始终听得认真。

她笑眯眯凑近他的脸：“评价一下吧，我这个掌柜做得还成吧？”

“做得很好。”崔未雪双眼一弯，蓦然握住她的腰，勒令她站在自己腿/间。

崔未雪气定神闲仰起脸，一面勾弄她的手：“你要给他哪一天？”

柳惜翠脸唰一下红了，一句玩笑话，倒让崔未雪认了真。

她结结巴巴解释：“不、我那会是嫌他烦，不是，不..”话说得颠三倒四。

崔未雪手微微下移：“你可以说，但我现在不会听。”

柳惜翠伸手去挡，下一刻，双腕被攥着举高，成了任人宰割的模样。

他腿一勾，柳惜翠便投怀送抱地扑进去。

大腿肉微微陷进去，崔未雪语调温柔：“自己分开。”

她红着脸拼命摇头。

崔未雪不与她废话，埋着头，鼻尖轻蹭过朱红。

柳惜翠双眸一怔，呆愣着看他，乖顺地被人拂开。

尾椎酸而麻，世界都变得模模糊糊。

她不敢低头，仍能窥见青筋泛起的小臂，她抬头，崔未雪目光认真盯着她，似乎要记清她每个动/情的样子。

他衣冠楚楚，毫发无损。

柳惜翠不好意思，便将头埋进他肩头，被松开的双臂也适时攀上去。

极大抚慰了崔未雪的心。

就该这样。索求他，攀绕他，好的坏的都在他面前。

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脑袋后安抚。

她肩头、脸颊都蒙上一层淡淡的汗意，哦，汗太多，都漏出来了。

崔未雪举正跨/坐在身上的少女，她正卡在摇摆不定的时刻。

因为难受，忍不住将脸凑上来，像小猫吃鱼。

崔未雪冷淡地擦了擦手：“想继续？”

柳惜翠咬着唇，泪光闪烁地点头。

崔未雪慢慢后靠，仰脖望她：“不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