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这小燕子明明也不女气,但是怎么看都像话本里才有的千金小姐,皇后娘娘也不是这个风格啊,耍起长枪来比燕高还威风呢,怎么亲生儿子像个娇小姐一样。】
燕伏夜听见她提起自己的母亲,神情微顿。
乖乖侍立在一侧地玉衡感觉到燕伏夜若有若无的目光。
她只是偷偷确认了一眼,燕伏夜就和她对视上。
玉衡心里一紧【大哥,你干嘛盯着我;别耍流氓啊,拿出你往日高贵的神态,俯视众生!】
玉衡越想越歪。
燕伏夜无奈心想:这小丫头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?
【哎?小雀儿怎么来了?】
燕伏夜顺着玉衡的目光看过去。
是子规抱着琴,引朱雀停在了屏风处。
子规道:“主子,朱雀到了。”
燕伏夜应声道:“进来吧。”
两人入内,子规才看到玉衡侍立在燕伏夜身侧。
朱雀跪道:“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燕伏夜:“不必多礼,你先为本宫奏一曲《赴雁阳》吧。”
【燕杨?是燕朝的燕,杨皇后的杨吗?】
这一问,燕伏夜也曾问过杨皇后,可那时杨皇后却说:“雁阳是个好地方,怎么会和他有关呢?”
待子规搬来桌凳,朱雀乖乖坐下。
一双稚嫩的手掌轻轻拂过琴弦。
这是一首,没有填词的曲子。
缭绕的琴声充斥在承恩殿内。
熟悉的曲调,让玉衡忍不住怀疑,这首曲子她是不是听过。
在东云的皇宫里好像隐约听到了差不多的调子。
但是那时候她可没有心情在乎这些风雅之事。
明明是首欢快的谱子,可一旁的子规却抿紧了嘴唇,冷着脸,静静地站在朱雀身旁。
一曲罢。
殿内安静了许久。
在玉衡心中,子规一直是个面冷心细,不爱与人亲近的大哥哥。
他从不轻易表露情绪。
可现在,他却眼眶泛红,右手紧紧攥着腰间挎好的长剑。
再转眼去看燕伏夜,他默默摆弄着手中的青瓷器,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。
【他们是想起伤心事了吗?】
朱雀深吸一口气,平复好情绪。
于是他最先开口:“殿下,属下新学了首曲子,殿下要听一听吗?”
朱雀再一次拂过琴弦,声声弦响传入耳内,似有潺潺流水,空灵的鸟鸣在山间回转。
【小雀儿把赴雁阳弹地这么好,他难道真的是在杨皇后膝下长大的朱雀吗?】
听过了曲子。
燕伏夜又非要沐浴。
玉衡无奈的站在屏风外,听着淋淋沥沥的水声。
屋外是挎着长剑的子规。
【让我俩在这帮你守门啊?外面一个,里面一个,洗个澡这么怕人看见。你上厕所的时候怎么不让皇上的羽林卫帮你看门儿。】
内室燕伏夜泡在水中,听着玉衡的吐槽,轻蔑一笑。
这小丫头还真是不知尊卑,目无法纪。
她所说的每一句话,都够自己砍她一颗头了。
半个时辰后,内室终于传来了燕伏夜出水的声响。
【终于要出来了,跟个美人鱼似的,泡这么长时间】
少年身上只穿了薄薄一层寝衣,出浴时似乎还没将身上的水擦干净,就穿衣服了。
寝衣被水浸湿,轻薄的衣料贴在他白嫩的皮肤上。
像水蜜桃馅的雪媚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