蕙妃抬步进入寝室。
入了屏风,才见那少年身形,一动不动的坐在桌前。
蕙妃先是一惊,后又试探道:“曹公子,妾身见您在席间似乎有心事?这是温好的醒酒汤,公子尝一尝?”
燕伏夜垂眼看着她放在桌上的药汤。
所以,蕙妃是来找她口中所谓曹公子的。
蕙妃能得燕高所爱,自然天仙美貌。
她倒了一碗汤药,漫步到燕伏夜身侧,轻轻放下瓷器。
惹人怜爱的声音再次传来:“曹公子,您怎么了?别怕,妾身担心你,欣赏你。”
说着,她伸手去触碰燕伏夜的肩膀。
“啊。”
蕙妃被燕伏夜的突然起身吓得忙扶桌角才没有倒在地上。
燕伏夜睥睨她道:“谁让你来的。”
少年声音沙哑不便其色。
蕙妃安抚着胸口,只说道:“妾身知晓公子心中烦闷,无人让妾身来,是妾身自愿的。”
以惠妃娘娘的风姿,世上的男人恐怕都无法逃脱这柔荑软囚。
燕伏夜道:“你仔细看看本宫是谁?”
蕙妃答道:“您是曹继芳,曹公子啊。”
她正说着,探头去看少年的脸。
燕伏夜不管女子瞪大的双眼。
他低下头对吓得浑身颤抖,依靠桌腿蜷缩的女人说道:“是谁让你勾引曹继芳。”
蕙妃用胳膊抱着自己。
以这种虚假的安全感支撑着。
才敢开口道:“是,是,陛下。。”
燕伏夜道:“是谁引你至此。”
蕙妃道:“宫女……”
燕伏夜道:“你还想活命吗?”
勾引太子,就算是皇帝的宠妃,恐怕也不能幸免。
蕙妃当即跪地求饶:“殿下,臣妾并非要勾引您,是陛下,夜半与我商议,他想处置曹家,我丈夫是前齐的臣子,他如今下落不明,我是被东云献给陛下的,臣妾只是一个村姑,臣妾想回家,我想回家……”
燕伏夜听了这段话,大概通晓了前因后果。
照蕙妃进门来说话的态度,曹继芳该是早便与她有些牵扯。
燕伏夜深吸一口气。
所以,不能将曹氏女赐婚给他,那么干脆就将曹氏处置干净是吗?
若非淑妃故意借机陷害栽赃他……
燕伏夜道:“时间还来得及,你再不走,就有人要来了。”
天亮之前,兀鹫和蓝耳都回来了。
蓝耳道:“看来淑妃很快就要来捉奸了。”
听到捉奸二字,兀鹫用力拍了蓝耳说道:“什么捉奸,注意用词。”
蓝耳笑道:“错了,大姐。”
然后又对燕伏夜说道:“怪不得蕙妃将主子和曹公子认错,他远远看上去就与主子有四五分相似。”
等淑妃大清早派人围住寝宫,又将皇帝喊来,闹了大乌龙,就不虚多言了。
御书房。
燕伏夜跪在燕高身前。
恳求道:“求父皇饶过曹公,他虽迂腐年迈,却善政佳事,对朝廷国体都是不可多得的赤子重臣。”
燕高平静道:“莉奴,你难道要站在老家伙那一边?”
燕伏夜道:“孩儿自然心向父皇,正是如此,才会求父皇留他一命。”
燕高不屑道:“哼,朕是天子,这天下谁不为朕所用,就算东云伙同南梁来犯,朕也照杀不误!那老匹夫,也敢在朕眼前指手画脚,掣肘皇权,汝不必多言,这曹公府若不为我燕家所用,也就不必再留了。”
回东宫路上,已是正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