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家,屋舍整洁,扉门涂丹。
看着条件还算不错。
推开院门。
第一眼就能看见。
院中那棵比屋子还高的杏树。
满树的杏子金灿灿地挂在树枝上。
玉衡站在杏树下一瞬间就想到了贾在渊那个猴精,他格外喜欢到处爬树摘果子。
每每不确定果子是否熟透的时候。
就把果子递给朱雀,说是专门给他摘的。
等朱雀吃过一口,贾在渊观察过他的脸色才会也跟着吃。
玉衡摘下两三个杏子。
同燕伏夜一起坐在石凳上,一边吃着一边观察小院的布局。
“殿下,我看这冯老爷大女婿家虽然不富裕,但他家屋子窗户都休整的挺好的,看着这些就知道他对家人不会太差,所以冯氏不太可能会在外面养汉吧?”
燕伏夜望着院中的杂草,回答道:“此事关键还在那个结拜兄弟,蒋烟身上。”
冯老爷的大女婿钱集与垂县蒋宅的蒋烟性情相投,于是他们便结拜为兄弟。
冯大姐不老实,在外面偷偷养汉的事,便是这个蒋烟发现的。
钱集得知此事。
将冯大姐拳打脚踢,整整打到后半夜。
天还未亮的时候冯大姐从后门逃走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钱集因此酗酒成性,还成了花楼的常客。
钱母气不过告了钱集忤逆。
就在今年除夕,钱集越狱失踪,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他在哪里。
玉衡将杏核随手扔进院中的杂草从里。
此时的冯家二姑爷,赵宾则从堂屋里出来了。
他看了眼丝毫不拿自己当犯人的两个家伙。
不发一语。
转头从墙角拿起锄头,开始除草。
玉衡见此忙上前笑道:“赵大哥,除草这活儿我熟练的很呐,你给我,我来干就好了,能不能把我家公子的绳子解开,反正我们两个人,一个小丫头一个公子哥肯定逃不出去您的手掌心。”
赵宾听此转头看向玉衡口里的公子哥。
只见燕伏夜一脸冷淡的站立在树下,他如墨般的长发被玉衡用树枝半挽着,身上除了一层蚕丝寝衣,也只有一件雪白的纱质外衣套在身上。
雪白的纱衣因为跋山涉水的缘故,衣角已经染了尘埃。
他淡然的望着自己。
好似天上仙,平静的面对凡人对他的无知冒犯。
此人如此矜贵疏离。
赵宾抿了抿干裂的嘴唇。
“明日正午之前,若还见不到我的孩子,不论你们到底是何方神圣,我都会送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。”
说完,他拿出短刀,解开了燕伏夜手上的草绳。
燕伏夜揉了揉手腕:“你赵宾年纪轻轻便这般武艺,难道真的打算余生都逃亡度日吗?”
赵宾收起短刀讽刺道:“不逃又能如何?我身上背着人命;是死是活不过姓蒋的一句话。”
玉衡拄着锄头,问道:“那蒋烟什么来头啊?你们这么怕他。”
赵宾道:“蒋家是临源曹氏的人,蒋老爷是曹氏二房夫人陪嫁过来的管家,在临源,只要和曹氏有点关系那便是老爷了。”
【那不也是奴才出身吗,果然靠着媚上走出来的人必然要欺下】
燕伏夜站在杏树下,抱着胳膊静静看着赵宾。